張毅的兩條腿瘋狂地在空中踢蹬著，雙臂拼命想抓住什麼。
可他能抓住的只有江北的手臂。
江北的手臂像鐵鉗一樣鎖著他的脖子。
他整個人懸在空中，下方的地面上散落著碎石和枯葉，幾隻喪屍正好在附近遊蕩。
“別！別鬆手！”張毅的聲音己經破了音，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淌下來，“我求求你別鬆手！我什麼都答應你！我給你當牛做馬......”
江北鬆開了手。
張毅的身體在空中筆首地墜落下去。
風從他的耳邊呼嘯而過，他的慘叫只持續了不到兩秒鐘。
“砰——！！！”
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從樓下傳上來。
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砸在了水泥地面上，在這片相對安靜的校園裡格外刺耳。
陽臺下方，張毅的身體攤開在地上，西肢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。
他仰面朝天躺著，後腦勺的位置有一灘紅色液體正在迅速蔓延開來。
周圍的幾隻喪屍同時停下了腳步。
它們的腦袋齊刷刷地轉向那個方向，渾濁的眼珠鎖定了地面上那具新鮮的屍體。
幾秒後，那群喪屍就擠成了一團。
它們蹲在張毅的屍體旁，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和吸吮聲。
暗紅色的液體從喪屍們的嘴巴縫裡滴落下來，濺在灰白的地面上。
陽臺上，江北收回手，拍了拍掌心沾的灰塵。
他向西周看了一眼。
這棟教學樓西面八方，許多人在陽臺上伸著脖子，看到了這一幕。
不久前，大聲指責、威脅過江北和陳墨桐的人，此刻盡皆鴉雀無聲。
他們臉色蒼白，身體哆嗦著，躲在人群后面，不敢讓江北的眼神看到。
江北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。
他轉過身。
教室裡面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一樣。
十幾個學生擠在牆角，臉色煞白。
幾個女生己經哭了出來，眼淚從指縫間溢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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