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度跑回去後一五一十的給劉化細說了此次行動,說到讓郭義宗跑了的事也不禁氣惱,同時也有點害怕劉化怪罪,所以就時不時的偷偷瞥一眼劉化。
沒曾想,劉化聽完,非但沒有發怒,反而撫掌大笑起來,“哈哈哈!好!好得很!”
“高度,你立了大功了!”劉化笑容滿面,甚至帶著幾分得意。
“官兵如此不堪一擊,連主將都差點被我們生擒!那劉澤清派來的援兵,也只敢放幾銃就縮回去了!他劉澤清要是敢再來犯賤,我們弟兄們定能讓他有去無回哈哈哈!”
他心情大好,隨手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扔給高度,“賞你的!帶弟兄們下去好生歇息。”
而此時明軍大營氣氛凝重,劉澤清屏退左右,只留下幾個心腹將領。
他蹲在郭義宗身邊,壓低聲音,“老郭!老郭!醒醒!你給我說清楚!你剛才在山腰上,是不是真聽見賊人提到了朱以海?魯藩的鎮國將軍朱以海?”
最後幾個字,劉澤清幾乎是貼著郭義宗的耳朵,一字一頓地問出來的。
游擊吳文綱、剛回來的馬延、劉澤清的族弟劉澤佐,還有幾個核心的把總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郭義宗那張開合艱難的嘴唇上。
郭義宗費力地睜開眼皮,視線模糊,只看到劉澤清那張急躁的臉,“大帥....俺當時迷迷糊糊,好像是聽見一個賊人說.....說錢賓在山寨裡把朱以海打了一頓.....打得滿地打滾....咳.....咳....”
“錢賓?錢賓是誰?”劉澤清追問。
“不知...賊人說的.....”郭義宗說完,又疲憊地閉上了眼。
劉澤清緩緩站起身,臉色陰晴不定,揹著手在帳內踱步。帳內諸將,吳文綱、馬延、劉澤佐等人,皆是屏息凝神,大氣不敢出。
“難道賊人詐我們?故意放出假訊息亂我軍心?”馬延終於鼓起勇氣出了聲。
“假訊息?”劉澤佐搖頭,聲音低沉,“宗室名諱,豈是賊人可以隨口胡謅的?況且,錢賓此人....”他看向劉澤清,“大哥,我恍惚記得,魯王府儀衛司裡,似有個叫錢賓的護衛?”
“朱以海,魯王兒子....”劉澤清喃喃自語,“若此事為真....那便是潑天的大事!”
他猛地停步,目光掃過眾將,“王子陷於賊手,我等若貿然進兵強攻,一旦激怒賊人,害了王子性命.....”他搖了搖頭,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要是真因為自己使王子遇難就不是罰俸丟官這種小事了,估計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。但要是能成功把王子救出來,那絕對是大功一件,說不定還能給封個爵位。
“怎麼可能?”
“王府護衛森嚴.....”
帳內瞬間炸開了鍋,各種聲音交雜在一塊。
“肅靜!”
“你們想想,”劉澤清冷靜道:“鄧藩錫為何突然如此急切,定要剿滅劉化?甚至不惜許諾求朝廷厚賞於我?真的只是因為南陽莊那幾十條百姓的性命?兗州周邊每日凍餓而死的人,恐怕都不止這個數!”
“還有,魯王府前幾日護衛鬧餉,動靜不小,汪康親自帶人彈壓....現在想來,是否也與王府內部因為王子失蹤而引發的混亂有關?”
他越說,眾人的心就越往下沉。許多之前被忽略的細節,此刻被串聯起來似乎又說得通了。
“那我們就此先退兵?”馬延不甘道,“可剿匪半途而廢,朝廷追究下來....”
“退兵?”劉澤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“誰說退兵?王子落入賊手,正說明劉化罪大惡極,更該剿滅!只是....”
他話鋒一轉,“這剿法,就得變一變了。”
”!山下先....會過!妄得不,寨營守嚴,馬兵攏收先部各,令傳!無其信可不,有其信可寧事此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