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藤編大筐從牆頭緩緩墜下。潰兵如見救命稻草,瘋狂撲搶,甚至拔刀互砍。
王金倉早早跳進了吊桶,也不顧別人死活,揮刀便砍,那吊桶四周盡是血淋淋的手指頭,寨牆下一片混亂。
“放箭!”
箭雨再至。寨牆下成了屠宰場。未被射死的,也多被同袍踐踏而亡。
藤筐搖搖晃晃升起,筐中只王金倉一人。他蜷縮筐底,頭都不敢抬。筐至牆頭,劉化親手將他拉上。王金倉癱倒在地,渾身浴血,不知是別人的,還是自己的。
牆下已無活口。殘屍疊壘,血浸黃土。
劉化閉目片刻,再睜眼時,眼中只剩瘋狂。
“高遠!你快再去多備些守寨器械,木頭不夠就去拆屋子,若是能守住山寨你就接你哥的管隊!”
劉化不斷的指揮著僅剩的人守寨,擂石,擂木,叉杆,飛勾不斷的朝官兵扔去。官兵也不甘示弱,不斷有箭矢射向寨頭,雙方殺的眼紅,都是死戰不退,三米多高的寨牆下,屍體都堆了有半米高。
“嘭!”一聲巨響,寨門在撞木的不斷撞擊下終是轟然倒地,裡面堵門的幾個人躲閃不及也被壓死在下面。
“大帥,門破了。”一個叫程軍的傳令兵稟報道。
劉澤清嘴角微揚,閉目道:“好。傳令兒郎們,不必留活口。”
“那....寨中百姓?”程軍遲疑。
劉澤清閉眼說道:“那寨子裡面有百姓嗎?本帥只看見了亂賊。”
程軍心領神會不再多言,自去傳令去了。
劉化見寨門已破自是無心再戰,叫上了王金倉自顧匆匆趕回臥室取銀子。
周通常給劉化說,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。
破了一個龍角寨又如何,只要他還在,拉起一支隊伍不是問題。只是可惜這麼多年跟著自己的老人死的死殘的殘。
劉化吩咐王金倉道:“把銀票都拿著,銀子能拿多少拿多少其他的不要了,記著找到周先生,我們後山口集結。”
寨門破後,龍角寨上下人人都做鳥獸而散,偶爾一兩處抵抗也難成大事,現在人人都有了銀子,只要保住性命逃出去也能過幾年好日子。
劉澤清率眾一路摧枯拉朽,在山寨裡盡情砍殺,也不管是不是賊人。若是遇到被擄到山寨的女子那也要猥褻一番才肯罷休,可憐這些無辜女子剛出狼窩又入虎口。
劉化在山寨後面等得是急不可耐,良久才見王金倉匆匆趕來。
“大帥.....大帥,我剛去拿銀子,那邊的兄弟說周先生早就拿著銀票跑了,還說......還說是大帥的命令......眼下匆忙只來得及拿了幾兩碎銀。”
王金倉氣喘吁吁道:“快走吧大帥......官兵就快要找到這了,現在山寨裡都是官兵,我也是拼死才趕到這的......”
劉化不由得勃然大怒道:“周通!這骯髒狗文人!老子要是再遇到他一定要把這賤狗剁碎!”
他雖說生氣但此時也是無可奈何,兵敗如山倒,只能先逃出去再另謀出路。
“大帥!”
“大帥!”兩人正往外跑,只聽到後面有人不斷的叫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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