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官兵抬著梯子,如蟻群般湧向寨牆,牆頭眾人無不面色煞白。雖非初次與官兵交手,然兵鋒直抵寨門,卻是破天荒頭一遭。
周通強作鎮定,一面嘶聲指揮防守,一面遣人急報劉化。望著山下官兵步步逼近,甚至面孔也看得清清楚楚,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篩糠般抖了起來。
恍惚間,他彷彿已看見寨門洞開,自己被投入大牢,度著暗無天日的日子,最終押赴菜市口。爛菜葉、碎石、穢物如雨點般砸來,昔日同窗故舊、族中親眷鄙夷的目光,將他釘在恥辱柱上。
“啊!”
周通兩腿一軟就要癱坐在地。
“先生!周先生!”一聲斷喝將他拉回現實。劉化已匆忙趕到,一把扶住他胳膊。那手勁極大,掐得周通生疼。
“劉大帥來的正好,學生....學生已經吩咐眾將士們用心守寨.....”
周通此時慌亂的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劉化不禁一陣鄙夷,終究是個窮酸臭儒,一臨戰事嚇成了這慫樣子,“先生還是下去歇著罷,這兒見血,怕髒了你的書生氣。”
他擺擺手,左右連忙攙扶周通下牆。那老童生兩腿拖地,幾乎是被架著走的。
昨日夜襲不成,損失了不少好手,弄的全寨上下士氣低迷,現在官兵又派兵來攻。
此刻劉化知道他必須站在這裡,站在最前。
“陳三!王金倉!”他朝下吼。
“在!”兩人在寨門後仰頭應聲。
“各領本部,死守寨門!門若破,就用身子給老子堵著!”
“遵令!”
高遠早已指揮人手將守寨器械堆滿牆頭。他見劉化至,忙湊近獻殷勤。兄長高度杳無音訊,若能抓住機會,這管隊之位未必不能到手。
“稟大帥!叉杆十支、飛鉤七把、地聽兩個、擂木十根、擂石無數.....均已備妥!大帥還有何吩咐?”
“嗯,不錯,不錯,你現在就留在寨牆上吧。”劉化滿意的點了點頭,這麼多東西面對幾百官兵應該是綽綽有餘了。
正想著,突然天上一陣箭雨就朝著劉化等人襲來。
“大帥小心!”
眾人紛紛舉盾將劉化護在下面,只聽得噼裡啪啦一陣利箭插在木盾上的聲音。
劉化透過縫隙觀察著下面的官兵,竟然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七十步的距離,剛才的一陣箭雨又準又狠,有幾個沒注意的手下已經被射成了刺蝟。
他媽的!看來此次來的都是官兵精銳!
劉化咬牙,“弓手!給老子射回去!”
稀稀拉拉的箭從寨牆拋下,大多軟綿無力,歪斜插進土裡。
此時的傅成義正在指揮著眾人進攻,“劉總兵有命!先登者賞銀百兩授百戶職,攻破寨門者賞銀二百兩授百戶!建功立業就在當下!”
“衝!”
”!賊殺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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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快!頭石砸!箭放“,裂眥目,切真得看頭牆在化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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