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正是俞起蛟,事情十萬火急,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儀態。
他提著衣襬就往裡闖,“殿下!殿下!”
魯王眉頭擰成一個疙瘩,茶盞重重擱在案上,“趙忠,你去看看外面到底是怎麼回事,這麼火急火燎的,甚是聒噪。要是沒有急事,就讓他在外面候著,孤連這片刻的安寧都沒得享受嗎?”
趙忠心領神會,應了一聲就大步朝外走去。
.......
“快讓我進去見殿下,我有要事需當面向殿下呈奏!”
俞起蛟趕到了庭院外面就再也闖進不去,外面值守的太監死死拉住俞起蛟,說什麼也不放手,逼的他無奈只能大聲叫著魯王。
“俞長史!您行行好,別為難小的們!”一個小太監帶著哭腔,“趙公公下了死令,說殿下難得鬆快,哪個外人也不許攪擾!放您進去,小的們這碗飯就砸了!”
“混賬東西!”俞起蛟急得額頭青筋暴起,“我是外人嗎?你們只怕趙公公卻獨不怕我?趕緊讓我進去見王上,若是耽誤了正事,我今日就讓你們滾出王府。”
幾個太監被他這模樣嚇住,手上鬆了鬆,卻仍不敢放行。
“咳咳咳!”
幾人還在僵持,忽地傳出一聲咳嗽。
趙忠慢悠悠踱出來,眼皮都不抬,“俞長史,好大的威風啊。”
他故意把每個字都拖的很長,“是誰....要滾出王府?”
俞起蛟強壓火氣,拱手道:“原來是趙公公。事關重大,來不及和公公細說,還望公公行個方便。”
趙忠冷笑道:“你說火急就火急?殿下的話,咱家當奴才的,得聽真了。殿下要片刻安寧。怎麼?今兒不讓您進去,是不是連咱家這飯碗,您也要一併砸了?”
俞起蛟心頭一凜,自知失言。王府人事,豈是他一個長史能置喙的?
趙忠在魯藩的資歷比他老的多,甚至從先王時就管著承奉司,根深葉茂。他剛才那話,確實是過了。
他咬咬牙,從腰間解下一塊觀音玉佩,飛快塞進趙忠袖中,“公公海涵!今日實在耽擱不得!改日定當賠罪!”
趙忠垂著眼,袖中手指掂了掂那硬物,臉色稍緩。
“俞長史還是將這玩意收回去吧。”他淡淡道,卻也沒把玉佩掏出來,“咱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。殿下吩咐的事,咱們這些當奴才的,只是用心去辦罷了。”
他擺擺手,對那幾個小太監道:“都讓開。咱家帶俞長史進去面見殿下。”
穿過庭院。
俞起蛟遠遠就看見魯王坐在閣內窗邊,那張方才還帶著笑意的臉,此刻沉得像臘月的天。庭院裡的歡笑聲早已消失,朱以海站在樹下,正朝這邊望。
趙忠在閣外停住腳步,側身道:“俞長史,請吧。”
俞起蛟深吸一口氣,整了整官帽,這才趨步入閣。
他在丹墀下站定,撩袍跪倒,額頭觸地,“臣俞起蛟,叩見殿下。”
魯王聲音帶著寒意,“起來說話吧。有什麼天大的事,值得你這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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