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就這麼站在那裡。
一個欲言又止,一個沉默不語。
殿內一時安靜下來。
“孔閣老不說,朕來替他說。”崇禎皇帝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整個大明,兩京一十三省。山東,僅僅是其中一省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御案前,“朕做天下的君父,若是免了山東的稅,那其他受災省份,朕要不要免?”
“陝西、河南、山西,哪一個省富裕?朕要是都免嘍,那整個大明都不要收稅好了。要朕也去喝西北風去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顏繼祖道:“你顏繼祖心裡有百姓,魯王心裡有百姓。朕心裡同樣裝著百姓。”
“不過朕心裡裝的,是天下百姓。”
他走回御座,緩緩坐下,“朕不是薄情之人。”
“這樣吧。山東往年的欠稅,還是要繳。但朕不會催你們,能交多少就是多少。剩下的,來年再交便是。”
崇禎皇帝抬起手,豎起一根手指,“此外,朕再從南方几省,調出五萬石平價糧給山東。這筆錢,朕出一部分,南方各省攤一部分,剩下的再由山東來攤。朕來開這個口。”
“再有不夠的。顏繼祖,你和其他省的,接著談便是。”
顏繼祖一愣。
隨即深深叩首。
“皇上聖明!”
孔貞運、楊嗣昌、鄭三俊三人,也一齊跪下。
崇禎皇帝所說的方法幾乎已經是上策。因為饑民不能不管,災區不能不賑,士紳們的錢不能不保。如此的話似乎是三全其美,只是最後買單的還是平頭老百姓。
崇禎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幾人,“顏繼祖。”
他叫了一聲。
“臣在。”
“孔閣老說你是書生之氣,還真是沒有說錯。”
“還要多在地方上磨練。不過你這個書生能在野戰中擊退清軍,還救出不少百姓倒是讓朕刮目相看。”
崇禎皇帝轉過身子道:“楊嗣昌,之前你和孔貞運都是因為這件事而給顏繼祖求情,而且你還是兵部的掌事。你說說看現在北邊的韃子是什麼情況。”
楊嗣昌躬身道:“是,皇上。”
他直起身,神色嚴肅,“根據最近幾個月的情報來看,清兵又屢屢犯我邊境,遼東前線自不用說。河北,山西都見到小股清兵的身影。”
“傳來的情報有的說是正白旗,有的說是鑲白旗,但是由於兩省都沒有斬獲,所以並不能確定。”
他瞟了一眼顏繼祖,接著說道:“不過根據顏大人的捷報和繳獲來看應當是鑲白旗無疑,而其旗主正是多爾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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