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師傅,你這可太小心了。”朱以海坐在馬背上,雙手死死攥著韁繩,明顯是有些僵硬,嘴上卻不服軟,“你鬆了繩子讓我自己騎一段唄。”
“等出了這段土路到了平道上再說。”陸甲頭也不回,拒絕道:“這邊路窄,兩邊溝坎多,馬若是受了驚往旁邊躥,公子一準兒摔進溝裡去。”
朱以海還想爭辯兩句,可低頭看到路兩旁那些半人深的土溝。
算了,陸甲是行家,聽他的準沒錯。
兩人一路說笑打諢。朱以海騎在馬上東張西望,看路邊的麥田、看天上飛過的鳥群,什麼都能新奇地追問一句。陸甲便耐著性子給他講。
兩個大男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嘮著,不知不覺二十里路便走完了。
朱以海觀察著四周,果然如陸甲所說,好大一片林木,雖然大多低矮,但弄些柴來倒是不難。
“就這兒吧。”陸甲翻身下馬,把兩匹馬拴在旁邊的樹上,又從馬背上取下柴斧,“公子當心點兒,別砍著手。挑那些枯死的、已經乾透了的枝子砍,活樹別動,一來不好燒,二來也是積德。”
朱以海接過斧頭掂了掂。這斧頭比他想象中輕得多,分量大約不到他練武時耍的那把木刀的一半。
他掄起來試了試,還行,手腕轉動不吃力。
兩人鑽進林子,尋了些枯死的樹枝,一斧一斧砍起來。
砍了一會兒,他發現自己已經微微喘上了,額頭上沁出薄薄一層汗珠。
這活比想象中累人,以前在健身房擼鐵那種累跟這種體力活完全是兩碼事,練器械好歹十幾分鍾歇一口氣,這砍柴可是每一斧都要腰、腿、臂,三處同時發力,一刻不停地掄。
但他跟著幾位師傅練了這些日子,體能確實比剛穿越過來那會兒好了不少,至少不會像頭回跟著陸乙練扎馬步那樣蹲了半炷香就雙腿打顫。
忙活了大半個時辰,他身邊已經堆了一小堆斷成尺餘長的枯枝,碼得整整齊齊的。
又過了一陣,兩人各自收了工,攏共弄了十幾捆柴火,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包。
朱以海把斧頭往地上一撂,一屁股坐在自己那堆柴火上,大口喘著氣。他後背的衣裳已經溼透了,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,被林間的風一吹涼颼颼的。
“歇會兒,歇會兒。”
陸甲也坐下來,從懷裡掏出個土黃色的荷包。
他小心翼翼地開啟,從裡頭摸出一杆黃銅煙槍。
陸甲捏了一撮菸絲,裝進煙鍋裡,用拇指壓實。然後摸出火鐮,就著石頭“咔咔”打了幾下,火星濺在紙媒上,引著了。
他湊過去點燃菸絲,深深吸了一口。
陸甲本是不抽菸的,只是到了王府以後,日子變好了,閒暇時間也多了起來,偶爾也學著府裡那些老僕抽上一袋解解悶。
不過朱以海平時也沒怎麼見他抽過,大約是在徒弟面前不好意思。此刻看他坐在那兒,半眯著眼,煙霧從口鼻間冒出,整張臉都鬆弛下來,倒有幾分難得的愜意。
朱以海看著他,心思活絡起來。後世的他雖然沒什麼煙癮,但偶爾和朋友聚餐,也會抽上一兩根。那時候抽菸是社交,是消遣。
現在看著陸甲這副模樣,他心裡癢癢的。
四百年前的明朝,煙到底是個什麼味兒?
之前在王府住著,要說當著魯王、王妃面前抽菸,他實在沒那個勇氣。畢竟在後世,抽菸往往容易和“壞孩子”劃上等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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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唄兒味嚐嚐口一我給,傅師大“,去過湊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