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下輪到慶柳搶過話頭。她快走了兩步跑到馬車邊,抬手拍了拍那車廂木板,一臉得意道:“他們兩個大男人哪裡知道裝了些什麼!一路上只管趕車,連車廂裡頭是圓是扁都沒探頭看過一回!”
她指著兩輛馬車,掰著手指數著,“這裡頭裝的東西,都是我和慶春一一整理過的。被子、單子、衣裳、鞋子....一大堆東西!”
她頓了頓,眼睛一亮,“吳公公心細,把主子愛看的那些書也都裝上了。什麼《天工開物》《本草綱目》,還有一本《水經注》呢!”
“哦,對了!大奶奶還特意囑咐,要把主子那床大綠印花祥雲被子也帶著。”
“大綠印花祥雲被子?”
朱以海一頭的霧水,被子就被子,還這麼長一串名字,有什麼特殊的。
慶春看出了朱以海的疑惑,便解釋道:“就是去年冬天主子從床上醒來,身上蓋的那床便是。”
她眼睛亮亮的,“大奶奶說了,那被子蓋著吉利,千萬要帶上。說來也是神奇哩,主子自從換上那床被子,還沒一天便醒了過來,高燒也退了,真是菩薩保佑。”
“哦。”
朱以海應了一聲,沒再說什麼。
他記得那天。
醒來的時候,身上確實蓋著一床厚被子。綠底子,印著祥雲紋樣,裡面還塞著個暖水袋。
那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明朝。
還以為是在做夢。
“你們兩個以後不用一口一個‘主子’叫著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慶春、慶柳都愣住了。兩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。
“現在已經不在王府了。況且我也被廢成了庶人。說白了從此咱們幾個以後就是一家人,你們再叫主子可是顯得格外生分。”
慶柳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“叫主子才不生分呢!”
她繞到朱以海面前,雙手背在身後,歪著腦袋做了個鬼臉。
“若是旁人讓我叫他主子,我還不樂意!”
朱以海哭笑不得。
得,他說不過她。
算了,主子就主子吧,反正就是個稱呼罷了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古人的思維是和現代人不一樣的,有些東西不是他三言兩語就能掰過來的。他只要做好家長的本分,把這些人當家人一樣對待就完了。
一行六人就這麼一路說笑著,沿著官道往濟南城門走。遠遠望去濟南城的城牆比兗州更高更厚,青灰色的城磚壘得整整齊齊,城頭上垛口連綿,插著幾面皺巴巴的旗子。
城門洞又深又闊,進出的人流絡繹不絕,挑擔的、推車的、騎驢的、步行的,擠擠挨挨一片。
城門口站著幾個守門兵丁,半眯著眼睛打量著往來的人流,偶爾叫住一個看起來可疑的盤問兩句,大部分時候都是懶洋洋地打著哈欠。
朱以海一行的馬車到了城門口,那守門的兵丁攔住他們,上下打量了幾眼。
。去過遞引路的印了蓋張一出掏中袖從忙連春慶
”....府南濟....居遷....藩魯“,著囔嘟裡,看了看過接丁兵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