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沉明半生》第117章 假消息(2)

作者:終南山C·21小時前

年輕人一聽,立刻四處瞅了瞅,果然見前面那些磕完頭的人都是哭天抹淚地出去的,有的扯著嗓子嚎,有的拿袖子掩著臉抽抽搭搭,表情各異,可眼淚總歸是有的。

本著有便宜不佔,烏龜王八蛋的原則,年輕人迅速地低下了頭,拿袖子往臉上一擋。

他醞釀了三五個呼吸的工夫,忽然一仰頭,扯開嗓子就嚎了起來。

“哎呦我的老伯啊!”

那一聲嚎得又長又響,把旁邊幾個正低頭抹淚的弔客都嚇了一跳,紛紛抬頭看過來。

“是哪個天殺的害了你啊!你走得這樣突然!我老伯一輩子本本分分的做生意....怎麼就落到這個地步了!天理何在啊!”

他哭得真切,鼻涕眼淚一起下來,拿袖子胡亂地揩著。

旁邊主持喪事的幾個人都看愣了神,互相使了個眼色,又一起看了看這個灰短褐的年輕人,心裡尋思這是哪門子的親戚晚輩,怎的從沒見過。可又看他哭得如此動情,不像是假的,便也不好上前打斷。

年輕人哭著又磕了三個響頭,這才紅著眼眶站起來,抽抽搭搭地抹了把臉,問那執事,“大哥,在哪兒吃飯?”

那執事這才明白過來,敢情眼前這位也是來混飯的。

他有些無語地指了指旁邊的棚子,“那邊,你去就行。跟著人走,別亂竄。”

年輕人點了點頭,沿著管事指的方向走了幾十步,便看見了一個臨時搭起來的大棚子。棚子頂上鋪著葦蓆和油布,底下襬了十二張八仙桌,每張桌旁圍了十條長凳,擠得滿滿當當的。

來得遲的、沒有座位的人,便蹲在後面等,或者乾脆就呆在棚子外面端著碗吃。

上一個吃完站起來,下一個便立馬坐過去接著吃,秩序亂中有序的,竟也井井有條。

幾百個人就這麼圍在靈棚和食棚之間,呼嚕呼嚕地喝著稀粥,咔嚓咔嚓地嚼著雜糧饃饃,一片歡聲笑語,哪裡像是在辦喪事。

有一桌坐了幾個穿短褂的漢子,不知道是誰從哪邊摸了壺酒來,又問主事的人討了幾個喝酒的粗瓷碗,就這麼圍坐一圈喝了起來。

雖說是便宜的燒刀子,入口辣嗓子,可幾個人灌了幾口便上了臉,話也多了起來。

一個圓臉漢子端著碗,拿筷子頭敲了敲桌面,“要我說,掌櫃的這麼有錢,咱們夥計們送他最後一程,結果連個像樣的硬菜都沒有。滿桌子連片肥肉都見不著,這排場跟他這二十年的家底可不配。”

坐在他對面的一個瘦長臉漢子擺了擺手,“得了吧你。雖沒大魚大肉,可這蘿蔔、白菜、豆橛子不都齊整?還有盤炒雞蛋呢!”

他說著連忙夾了一筷子金黃的雞蛋往嘴裡塞,腮幫子鼓鼓囊囊的,嚼了好幾下才嚥下去,又補了一句,“還有這雜糧饃饃,主家說了,管夠。你想吃多少拿多少,只要不打包帶走就成。”

圓臉漢子又灌了一口酒,咂了咂嘴,“若真能混個飯飽,倒也不枉俺剛才在靈前那一通哭。”他倒是有些眼色,見旁邊幾個人的酒碗都見了底,便連忙提起酒壺來挨個滿上,壺嘴碰著碗沿叮叮噹噹地響。

幾杯酒下了肚,眾人更是活絡了起來。

“哎,你們說,老掌櫃那夥人到底是怎麼死的?”

“韃子殺的唄!”旁邊一個鬍子拉碴的漢子粗聲接了話,一邊嚼著饃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,“不少人都在傳。俺看也是,死相那麼慘,刀刀往要害上砍,出手又狠又利索,不是韃子還能是誰?”

“屁!”瘦長臉不以為然,把碗往桌上一頓,“你去看了沒有,聽人說那些騾車翻在河灘上,車上的貨都被搬空了,連車軲轆都卸了。這手法倒像是流寇乾的,韃子殺人哪有空卸車軲轆的?”

“流寇也不像。”圓臉漢子接過了話頭,“流寇要搶就搶大戶,茶樓的商隊能有多少油水?又不是運銀子的鏢車。再說了,流寇殺完人哪會處理得那麼幹淨?”

“你們聽說了沒有,那河灘上的刀傷都有講究,一刀斃命的多,不像是亂砍亂殺。”

桌上沉默了一瞬,幾個人互相看了看。

”。係關有會糧跟是怕,事這櫃掌老說人聽俺。傳外往別們你,事個說們你跟俺“,湊了湊前往子,音聲了低然忽子漢的碴拉子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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