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西城頭上,朱以海和他手下的二十多個家丁可以算得上明軍這邊最精銳的。哪裡情況危急,朱以海就要帶人往哪裡趕,簡直堪比救火隊。
“走!”朱以海大吼一聲,就招呼著眾人往那邊趕去。
那三人的模樣絕非輔兵。
當先一人尤為顯眼,其身材魁梧如山,身披一層厚厚的鑲鐵棉甲,頭盔下露出一張滿是橫肉的臉。他手中一柄虎槍左右橫掃,那槍頭足有小臂那麼長,每一次掄出去都帶著一股劃破空氣的呼呼聲,力道大得像是一頭熊在揮著樹幹。
方才擋在他前面的兩個民夫連近身都沒能近,就被虎槍掃得飛了出去。
而他身後兩人,一人持刀盾,身形靈活,格擋開刺來的長矛。另一人則張弓搭箭,瞄著左右兩側,每一次弓弦響動,幾乎都伴隨著一聲慘叫。
這段城牆本就狹窄,此刻又被這三名凶神佔據,後面的守軍被壓制得連連後退,陣型眼看就要崩潰。
若讓他們站穩腳跟,後續的清軍便可由此源源不斷地湧上城頭,那便不是救火的問題了,是整段城牆要被這三個人開啟一個大口子。
“陸甲、陸乙、陸丙!跟我上!二虎,側面牽制!王鐵、趙四,守住右邊,別讓其他清兵再上來!”朱以海來不及細想,連忙指揮著眾人,同時拔出佩劍,率先衝了過去。
正面面對清軍,他心裡也沒底,但此時再不上,更待何時?
陸家三兄弟應聲而出。
陸甲胳膊用力一抖,長矛直刺那持虎槍的清軍面門,試圖吸引其注意力。那人果然被激怒,怒吼一聲,虎槍帶著惡風猛地砸向陸甲的長矛,竟是想憑蠻力將其震斷。
電光火石之間,陸乙、陸丙動了。
夜不收在軍中,最擅配合,何況三人是親兄弟。兩人身形一矮,如同鬼魅般從陸甲兩側躥出,手中腰刀巧妙地避開對方堅固的胸甲,徑直奔向其下盤腿彎處。
“噗!噗!”兩聲悶響!刀刃破開相對薄弱的腿甲,深深嵌入血肉!
那清軍的重心瞬間失衡,一條腿往下一彎,整個身子猛地向一側歪去。可他畢竟久經戰陣,那歪斜的身體撞在垛口的磚面上時,他一把撐住了牆沿,勉強穩住了自己。
朱以海將時機看得分明,血往上湧,也顧不得什麼劍法,一個箭步搶上前,用盡全身力氣,朝著那清軍脖頸狠狠捅去。
“噗嗤!”
鮮血瞬間激射而出,濺了朱以海滿頭滿臉,腥鹹的味道直衝口鼻。那人眼睛瞪得滾圓,拼命地想去抓撓插在脖子上的劍。
朱以海怎麼會給他機會。兩手再一用力,人頭直直落地,身子也抽搐著栽倒一旁。
幾乎在朱以海得手的同時,那名持刀盾的清軍反應極快,舍了面前的守軍,側身一步,手中順刀直撩朱以海的肋部。
這一刀若是撩實了,必然要被開膛破肚,五臟六腑都會從刀口裡湧出來。
“老爺小心!”千鈞一髮之際,魏勇猛地竄出來將朱以海往旁邊一推,自己卻來不及完全閃避。
“撕拉!”刀刃瞬間劃開了魏勇的棉甲,在他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血登時就染紅了衣袖。魏勇悶哼了一聲,臉色瞬間煞白,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好幾步
“魏勇!”眾人皆是驚呼。
楊二虎在側面看得怒火攻心,將手中的弓拉的“吱吱”作響。
“嗖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