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。”
吳昊的聲音壓在嗓子眼兒裡,嘴唇幾乎沒動,向似錦道謝之後小心翼翼地去看他的表情,結果似錦理都沒理他,面衝著牆趴下了。
吳昊的書包是軟塌塌的帆布包,用了許多年,邊角脫線,他想把書拿出來,拉鍊居然卡住了。
他自從來到蘭旗之後精神時刻緊繃著,處處小心謹慎,尤其是現在。
似錦是他懷著美好憧憬來到新學校之後第一個給他下馬威的人。那一聲‘滾’直接讓他的好夢破碎,從此開始了人生中的至暗時刻。但就在剛才,幫他解圍的也是似錦……
吳昊偷瞄著似錦的後腦勺,手上用力地來回拉扯拉鍊,卻不敢弄出動靜,越急越亂,越亂越急,怎麼都弄不開。
似錦被那‘吱吱’的聲音磨得牙酸,不耐煩地回過頭。吳昊側臉已經掛了汗珠,似錦撥出口氣,按捺著脾氣一把搶過他的書包,手指卡在拉鍊的接縫處,輕輕一拉就開了。
似錦把書包丟回給他,“拉鍊中間斷了個齒,換個新的吧。”
吳昊手足無措地抱著包,輕輕點頭,“好、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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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錦跟從前的好兄弟鬧掰,其中的緣由就連當事人都沒法說得清。似錦的臭屁性格不會主動跟人社交,身邊沒了愛交朋友的尚曉安之後,徹底變成了獨行俠。
「現在倒真的像是你把所有人都孤立了。」姬刑在意識海中打趣他,「有人在看你。」
似錦正往衛生間走,走廊上在打鬧的同學看到他之後都安靜了一瞬,隨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玩鬧。似錦無所謂道:「幼稚。」
「因為你長大了,所以覺得幼稚。」姬刑柔聲道,「如果你現在只有十六歲呢?也會在意旁人的眼光吧?」
似錦拐進衛生間,嘴硬道:「旁人的眼光就是膀胱,我才不在乎。」
姬刑被他逗笑。
似錦擰開水龍頭,水流傾瀉而下,澆在他的手背上。
跟吳昊當了三天同桌,除了第一天那短暫的交流,兩人再沒說過一句話。
似錦觀察到吳昊並沒有換書包,只是把壞的拉鍊拆掉,縫上了幾顆按扣。一個用了許多年的書包都捨不得換,那經濟狀況應該是很窘迫了。
他對吳昊的感覺很矛盾,一邊同情他被欺負,一邊又厭惡他不敢反抗的懦弱。似錦有心想幫幫他,但看著他那副窩囊樣子,又打消了念頭,吳昊自己樂意跪著,他又何必去多管閒事。
「你要幫幫他嗎?」姬刑看出了似錦心裡的糾結
「不幫,」似錦回答得很堅定,「我只要順利畢業就可以離開,不想節外生枝。」
姬刑溫柔的笑笑,並不反駁,「好,聽你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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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26日 星期三 晴
樹葉黃了。
我的宿舍鑰匙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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