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小禾只知道趙弦怕賀家功高蓋主殺人，沒想到他還殺了那麼多弟弟。
頓時渾身汗毛豎起，害怕的說：“在我生活的地方，殺了這麼多人，無論多高的地位，只要被人知道了，都會按照國家律法被處死，而且全國人民都會恨他入骨。”
聽到這話，賀淵愣了一下，突然想到了什麼，停下來問：“媳婦，如果，如果我殺了趙弦，你……會害怕嗎？”
第139章 抱的太緊了
賀淵殺了很多人，手上人命無數。
從前他將此視為榮耀，可現在……
他不怕任何人指責他，憎恨他，哪怕是那些被他殺死的將士靈魂站在他面前索命他也不會害怕。
卻唯獨怕沈小禾害怕他。
沈小禾不知道賀淵為什麼會這麼想，他小聲說：“我，我只是害怕死人，害怕看到有人被殺，不是害怕趙弦被殺。”
他生活的時代太過和平，殺人這種場面是大部分普通人一輩子看不到的。
他害怕，不敢看很正常。
但趙弦殺了那麼多人，是罪有應得，他本來就該死。
就算放到現代世界裡，也是會被法律制裁的，會被槍斃的！
“你是不是覺得你是臣子，不能殺皇帝，所以心裡難受了？”
沈小禾覺得賀淵在這種制度下長大，君大於臣是刻在骨子裡的規訓。
突然要殺曾經效忠君王，哪怕有滿門仇恨，心裡也是備受折磨的。
於是他親了親賀淵的臉頰，一臉認真的說：“你不要覺得難受，他殺了那麼多人，本來就是不對的，所謂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也是不對的！”
“他本來就是不合格的君王，所以你不該聽他的，更何況他現在不是皇帝了，你殺他報仇沒有問題，不要有心理負擔，他，他本來就該死。”
一個不合格的君王而已，死了就死了，做什麼還讓他夫君這麼難過？
聽到媳婦著急的安慰他，賀淵心裡軟軟的，沒有指責，沒有害怕，也沒有逃避，反而是滿滿的關心。
他突然就覺得，也許沈小禾不會害怕他滿手鮮血。
猶豫了好半天才聲音沙啞說：“不止趙弦，我曾經也……殺了很多人。”
沈小禾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賀淵說的是戰場上，嘟著嘴說：“那也沒有問題啊，你是去邊疆打仗保家衛國的，打仗又不是跟人講道理，哪有不殺人的？”
“而且，你不殺他們，他們就會越過邊疆來殺我們。”
他雖然沒當過兵，但也知道很多殺過人的戰士退役後會留下心理創傷。
怕賀淵也是這樣，他心疼的眼淚汪汪：“夫君你不要難過，你很勇敢，我，我即使知道這些道理，但讓我去殺人，我，我很可能也是不敢的，但你敢，你是我們的英雄。”
所有為了保家衛國而殺死敵人的戰士都是英雄。
聽到這些話，賀淵心裡的顧慮徹底消失，他激動不已，緊緊的將沈小禾抱到懷裡，聲音低沉而又顫抖的喊：“媳婦，媳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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