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就是一天的事兒,不出意外,宵禁之前就能贖回,重新掛在腰上。
天光大亮,行人絡繹不絕,商鋪也紛紛打開了店門。
吆喝聲,議論聲,車輪轔轔,馬兒嘶叫,形形色色的聲音充斥在耳旁。
豆漿和炸食,以及其他食物的香氣,不時飄進鼻際。
繁忙、雜亂、嘈雜、喧囂……
還有髒亂泥濘的街道,狹窄的衚衕,路旁或破敗或新繕的建築,到處都充滿了古代民間的煙火氣。
“如果不是知道得太多,我也和他們一樣,是時代的一粒塵埃,只能是隨波逐流、渾噩度日。”
趙四全走過一個小集市,看著那些賣力吆喝的攤販,來往的匆忙行人,不由心生感慨。
可那又如何,實力擺在那兒,心比天高,說得好叫宏圖壯志有理想。
說得難聽,那就是痴心妄想,白日做夢。
趙四全鬆了下領口,已經是秋季,早晚稍有點涼。
但隨著太陽昇起,溫度也在上升。
不知不覺,他已經走進了同為外城八坊的崇南坊,在一處雜貨鋪外停下了腳步。
這一排鄰街房都是前鋪後宅,標準的四合院。
四合院後面不是衚衕,而是另一座四合院,呈背靠背的排列方式。
趙四全觀察良久,穩定了心神,邁步走進了雜貨鋪。
鋪內各種商貨堆積,顯得很雜亂。
一個夥計像個瘦猴,眼珠亂轉,一看便是個機靈的傢伙。
“喲,是全哥——”看到趙四全,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上來,目光掃過他的身後。
一個像是賬房的老者,正趴在櫃檯上。
聞聲抬起頭,渾濁的眼中似乎閃了一下光,但隨即又轉開了視線。
趙四全點了點頭,伸手指了指狹窄過道後的門。
夥計趕忙去開啟鎖,推開門,伸手示意趙四全裡面請。
趙四全邁步過了木門,院子出現在眼前,身後的木門又立刻關上。
院子裡也堆放著雜物,趙四全從中穿行而過,直接去了正房。
門前站著箇中年漢子,身材魁梧,左頰一道疤痕,更顯兇相,坐在靠背椅子上,好像在曬太陽。
趙四全勉強擠出笑容,叫了聲“鬼爺”。
孫老鬼只是點了點頭,眼皮又耷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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