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流程至少要個把月,但花錢買就不一樣了。
明末時,官僚腐敗和制度異化已經氾濫成災,幾乎是無處不在。
路引也毫不例外,淪為官吏斂財的手段。
在京城,一張路引的售價相當於百姓半個月,甚至是一個月的收入。
史載:南城兵馬指揮趙興勝,光是三年間倒賣路引紙札,就貪汙了十五萬貫鈔。
但與此相反,權貴階層卻可持“特殊路引”暢通無阻並走私牟利。
“能花錢解決的,就不叫問題。明天就去找保甲長,他們肯定有門路。”趙四全思慮已定,停下筆,長出了一口氣。
抬頭看到小媳婦阿秀,正用崇拜羨慕的眼神看著自己。
趙四全淡淡一笑,溫言道:“想學識文術算,我來教你。”
“我?能學會?”阿秀先是驚訝,後是赧然,“識文斷字那是讀書人的事,妾身——”
趙四全笑了,說道:“又不是考秀才狀元,就是記個賬,能大概看懂告示契書就成。”
停頓下來,趙四全本已拿起毛筆,又放了下來,說道:“我記得有鄰居街坊養鵝的,抽空你去要幾根最粗的鵝毛。”
阿秀不知要鵝毛做什麼,但還是乖巧地點頭應承。
趙四平起身出去,在各個房間搜找了一番。
很快,他就拿著一個鋪了一層沙土的木抽屜,還有一根削尖的小木棍回來。
“來,先用這個練習寫字。”趙四全把東西放在桌上,招呼著阿秀過來。
阿秀不明所以,走近夫君,坐在旁邊。
趙四全教阿秀用握筆的姿勢,握住小木棍,用一個小木塊把沙土平了平,在上面寫畫起來。
“這是橫,這是豎,這是點……”趙四平認真地手把手教著。
兩人離得很近,阿秀聞到了夫君身上混著汗味的氣息,並不覺得難聞。
夫君呼吸的熱氣,不時噴在她的耳際脖頸,她的臉龐也漸漸發熱紅暈起來。
趙四全又提筆鋪紙,寫了一篇簡單的字帖,如“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”,大概有二十多個字。
然後,他又一個一個地教阿秀認字,並在沙土上教她寫。
“也不知道還能待幾天,若是一切順利,最多個把月,便能出京向北,在戰區轉一轉,興許能想到,或找到更好的辦法。”
趙四全認真地教著小媳婦,心中感慨,卻又珍惜著這短暫的相處時光。
………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趙四全便起床鍛鍊。
力氣在增加,已經接近他的巔峰狀態,但他認為還會有突破,有超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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