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四全繼續思索著,尋找著記憶中的歷史事件和節點,一一記錄下來。
憑一己之力,縱然是熟知歷史軌跡,也很難撬動沉重的車輪。
韃虜五六萬,京畿明軍,再加各地的勤王軍隊,也難以在野戰中擊敗敵人。
但讓韃虜攻城拔寨,縱橫來去,就是朝廷,準確地說是崇禎的決策失誤。
“已經爛成這個樣子,除非穿越成崇禎,換成誰都是迴天無力吧?”
趙四全重重地嘆了口氣,又生出無力之感。
……………
天色剛亮,三合院裡便忙碌起來,各人都有事情做。
趙四全雷打不動地掄拳揮刀,阿秀張望窺看的次數更多。
被夫君滋潤的變化還是能夠看到,臉色紅暈,眼神如水。
但在滿目柔情之中,還有著不捨和惦念。
昨晚趙四全和她說了很多,成為錦衣衛番役,要出外差。
韃虜或是北虜可能有異動,京城可能會戒嚴,兩三個月可能都出不了城。
趙四全以內部訊息忽悠了小媳婦,又留下二十兩銀子,讓她和岳父不斷地囤積生活物資。
還有收拾正房和廂房,通州的大姐一家,也要來躲避戰亂。
阿秀本就溫順聽話,這回是真聽進去了。
為夫君有了前程而高興,但對出外差的擔憂又佔據了多半的心神。
特別是夫君要把房子過契給她,細想之下,彷彿在做萬一不測的準備。
感受到夫君的愛護和疼惜,安排得越是周到,阿秀的心裡就越是七上八下。
趙四全吃過早飯,和家人打了招呼,便去鎮撫司報到。
阿秀送到院門,滿臉的不捨。
“你夫君也算是有官身了。”趙四全摸了摸小媳婦的臉蛋,笑著寬慰道:“日後更能闖出大名堂。說不定,能給你掙個誥命呢!”
阿秀想笑,可有些難看,低聲道:“妾身不要什麼誥命,只要夫君平安無事。”
“肯定的。”趙四全笑道:“算命先生說過,某家能長命百歲。”
拍了拍阿秀的肩膀,還能感覺到骨頭,趙四全暗自搖了搖頭,邁步走出了院門。
錦衣衛總衙設於皇城承天門(今天安門)外千步廊西側。
北鎮撫司作為其下屬獨立辦案機構,位於同一大院內偏北區域,相當於後世東城區帽兒衚衕附近。
趙四全去得挺早,門房聽到是李若璉相召,立刻露出笑臉,請趙四全在門房等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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