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在後世最後的記憶,一場突如其來的爆炸事故,讓趙四全穿越而來。
趙之綸撓了撓頭,寬慰道:“日有所思,夜有所想。趙兄弟將北上偵察刺探掛在心上,方有此夢吧?”
申甫也不以為意,說道:“韃虜繞道蒙古入寇,只是可能而已。倒是小股北虜,襲擾邊牆,相當頻繁。”
趙四全嘆了口氣,說道:“正因為無人相信,韃虜若真的長途奔襲,其禍必烈。”
“薊鎮兵力不多,且戰力低下,城垣又廢頹,以何抵擋兇悍韃虜?”
趙四全取出兩張紙,上面寫著他冥思苦想的攻略。
“萬一——韃虜大軍由邊牆入寇,野戰必難戰勝,軍心渙散,很多城池也難守住。能遏制其長驅,不在於堵防,而在於牽制。”
趙四全雙手鄭重地交給劉之綸,極嚴肅地說道:“若不幸發生,劉兄、金兄和李兄,若覺得可行,還請呈上朝廷。”
劉之綸雙手接過,慨然道:“趙兄放心,我等三人細加研究參詳,絕不令趙兄之心血白白浪費。”
趙四全這才露出釋然之色,笑著說道:“明天某家做東,在四海酒樓與諸位暢飲。”
申甫笑道:“為趙兄餞行,怎會由你做東?”
劉之綸也是這個意思,笑著說道:“一頓酒菜,某等數人還是能拿得出來的。”
“後天,若是有暇,還要在城外相送呢!”申甫說道:“待趙兄回來,便結拜為兄弟,一言為定啊!”
趙四全連連點頭,痛快地應承。
斬雞頭燒黃紙,蠻有儀式感的,趙四全卻不是很在意。
但也不想拂了申甫好意,破壞這融洽親近的氣氛。
趙四全回到家中,發現只有阿秀在,正忙著給他做出門在外的手套棉鞋。
“一副厚的手悶子,兔皮的五指手套。指頭縫兩層皮子,後天走的話,能做出三副。”
阿秀把夫君迎到屋內,指著桌上一堆針線皮子說道。
“兩副就夠用。”趙四全笑著說道:“不用太忙活。”
“有時間就多做幾副,閒著也是閒著。”阿秀停頓了一下,說道:“後天早上包餃子,吃飽了再出城。”
趙四全點了點頭,說道:“明天去酒樓,申甫他們非要給我餞行。”
阿秀笑了笑,說道:“夫君的朋友倒是熱心義氣。”
“嗯,人還不錯。”趙四全說道:“我也託付了他們,有什麼麻煩,你自管去找他們幫忙。”
“妾身曉得那個申甫。”阿秀給夫君倒了水,便又坐在床榻上,拿起針線做活兒。
趙四全喝著水,說道:“我先去通州,告訴大姐一家。十月便搬過來,估計要住到過了正月。”
阿秀“嗯”了一聲,說道:“房子都收拾好了,再放上小鐵爐子,屋裡也不會冷。”
“米麵鹽等物還要再買,按夫君交代,分開按一個月時間購買。夫君放心,大姐一家會住得好好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