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四珍突然有些不好意思,覺得剛剛像個潑婦般吵嚷,在弟弟面前丟了臉。
“別看了,都走吧!”趙四珍擺手驅散眾人,又忍不住瞪向黑臉漢子,斥道:“趕緊走,看你就心煩。”
黑臉漢子張了張嘴,沒再說什麼,轉身快步離去。
“把院門開啟呀,沒看小全牽著馬呢?”人群還未散完,趙四珍又忍不住催促周保根。
周保根也不惱,陪著笑臉,把院門開啟,請趙四全進去。
“你看著鋪子,早點收。”趙四珍拉著兄弟進院,又交代周保根,“去買肉酒,今晚多做兩個菜招待小全。”
趙四全趕忙說道:“姐,不用麻煩姐夫。我買了燒雞和熟肉,還有兩瓶酒,留些包子燒餅就夠吃了。”
周保根呵呵笑著,說道:“不麻煩。家裡也沒草料,俺得去買兩束,正好順道買菜買肉。”
趙四全也不再客套,跟著姐姐進到了院裡。
這是一座標準的四合院,正房、兩側廂房,再加前面的院門和一間小鋪子。
“馬拴在這——”趙四珍伸手指點著,幫著趙四全把馬背上的東西都拿下來,幫著往屋裡拿,話還說個不停。
“怎麼想著來看阿姐,阿秀呢,怎沒一起來?前兩天還和你姐夫說起,託人帶個信兒,問問你那邊怎樣了?”
趙四全被讓到屋內,坐下來喝了口水,才笑著說道:“我那邊一切都好,還在鎮撫司謀了個差事。”
“這次是出外差,要到北邊去巡察邊牆,才來看看阿姐。”
趙四珍看著兄弟,呵呵笑了起來,說道:“好啊,當上錦衣衛啦,那可算是個官兒,更沒人敢欺負咱了。”
趙四全笑著打量著坐下來的大姐,雖是穿的靈魂,但好像還存有原主的感情。
母親早亡,大姐年紀不大,卻裡裡外外撐持著家。
嫁了人,也是忙忙碌碌,在生活的壓力下,被磋磨得變化很大。
倒不是瘦了,臉還是鵝蛋形,似乎比原來還要圓一些。
主要是脾氣性格,剛才那與黑臉漢子的爭執,顯露出了不同以往的潑辣。
“沒辦法,升斗小民幹什麼都不容易,不強勢少不得就有人欺負。”趙四全很理解,儘管與之前大姐的形象差距不小。
趙四珍看弟弟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,嘿嘿笑了兩聲,有些不好意思,拂開額前有些汗溼的亂髮。
隨後又有些嗔惱地伸手拍在趙四全頭上,“看什麼,阿姐變醜了不成?”
“不醜,比以前還年輕漂亮呢!”趙四全也不躲,隨口說著好話。
停頓了一下,他又問道:“周叔呢,我是不是應該先去見禮問候?”
趙四珍擺手道:“去城西鐵匠鋪幫工,快天黑才能回來呢!”
周老鐵是周保根的老爹,有鐵匠手藝。
雖說腿腳有些殘疾,仍然閒不住,做工來貼補家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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