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四全點了點頭,說道:“韃虜已突破龍井關、洪山口、大安口,將敵拒於邊牆之外,已不可能。”
“現在,遵化和三屯營作為第二防線,能否拖住韃虜,贏得時間,至關重要。”
朱國彥和朱來同對視一眼,神情有些複雜。
遵化和三屯營都屬堅城,遵化甚至要超過寧遠。
但最大的問題是兵力不足,空有高牆闊壕,無兵少兵亦是難守。
“城中兵馬不足兩千,韃虜卻有五六七萬之多。”朱國彥嘆了口氣,說道:“本帥有意調喜峰口部隊趕來協防。”
趙四全沉吟了一下,說道:“韃虜所破關口皆地形險要、山林密佈、道路狹窄,並不利於大隊車馬行動。”
“喜峰口作為邊牆重要關隘,若保不失,我軍或可出關截斷韃虜退回遼東通路,或能以騎兵襲擊其輜重車隊,意義重大。”
停頓了一下,他又補充道:“朱帥需要援軍協防三屯營,山海關之兵或許會很快趕到。”
趙四全對於朱國彥的腦回路相當疑惑,歷史上,趙率教率軍趕到三屯營時,他竟閉門不納。
而等到韃虜攻打三屯營時,他又據城死守。
外城失守時,他在城中城又散盡家財,分給苦戰的將士們,然後和夫人一起自殺殉國。
“趙番役之前便給山海關趙總兵去過書信?”副將朱來同眼中閃過希望,但趙四全卻已經看到了他的畏懼膽怯。
趙四全點了點頭,說道:“遵化王巡撫、山海關趙總兵,還有朱總兵,在下皆寫過書信,通報軍情。”
朱國彥暗自鬆了口氣,說道:“如此甚好。有遼軍協防,三屯營可保不失。”
但朱國彥旋即又苦著臉,嘆氣道:“但三屯營屯糧不多,遼軍協防,恐怕堅持不了幾日。”
趙四全作為吹哨人,還是有了些名望。
至少,鎮撫司的身份,刺探情報的準確及時,讓人不太敢輕視。
朱國彥徵求他的意見,雖說不一定全聽。但趙四全若強烈反對,他也要斟酌一二。
畢竟,趙四全會把他所見所聞,上報鎮撫司,也可能再呈給皇帝御覽。
朱國彥知道薊鎮軍隊的實際戰力,面對兇悍的韃虜,實在是難言勝算。
而歷史上拒絕趙率教所部入城休整,實在是令人難以理解。
或許是形勢危急,他驚惶失措,思維混亂,疑神疑鬼。
也說不好就是抽瘋,腦子秀逗,一時想不通。
也或許是三屯營沒有多少糧食,他管不起四千遼軍的吃飯問題。
現在,趙四全的提前佈置,周到安排,讓朱國彥的思維還處在正常範圍。
反正,歷史已經開始發生改變,會影響越來越多人的命運。
比如在龍井關戰死殉國的副將易愛、參將王遵臣,本該死在赴援邊牆關隘的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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