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屯營。
薊鎮三屯營總兵朱國彥召見了喜峰口副將鄭一麟派來的信使,看到了被俘的蒙古人和受傷半死的老韃虜。
看著口供情報和書信,朱國彥滿臉的震驚,萬萬不敢置信,但又不得不信。
“鄭副將已派人通知龍井關、大安口、洪山口等關隘守軍,但各關口守軍兵力薄弱,急請大帥調兵增援。”
信使滿臉塵灰,難掩疲憊和急迫。
朱國彥垂下眼簾,伸手點了點趙四全的書信,沉聲道:“鎮撫司趙四全為嚮導,三百精騎主動出擊,深入喀喇沁……”
信使躬身道:“回大帥,鄭副將欲擾敵後路,為我軍加強防禦爭取時間。喀喇沁部為韃虜幫兇,襲其城,或能調回其騎兵,削弱敵之力量。”
朱國彥沉吟著,半晌不語,臉色陰晴不定。
信使再次躬身道:“末將還要押送俘虜前往遵化,請王巡撫派兵增援邊牆關隘。”
朱國彥點了點頭,沉聲道:“待本帥修書一封,一併交給王巡撫。”
趙四全的書信中,不僅是預警,還通報了他所做的佈置和安排。
比如,向京師六百里加急遞送軍情,給山海關趙率教去信,請其帶兵增援三屯營或遵化城。
朱國彥知道這已是上達天聽,趙四全在逼他作出積極應對,並向朝廷上報。
如果措置失當,或是消極畏戰,其罪非小。
書信寫完,朱國彥交給信使,給其一行人換了馬匹,便召集將領緊急軍議。
邊牆是長城防禦體系的最前沿,既有防守之責,更多的則是提供預警。
第二線駐軍則有漢兒莊、馬蘭營等地,一旦聞警,則趕往邊牆關隘增援。
再往南,則是遵化、三屯營,整個薊鎮中協的防區,差不多就是這麼大。
朱國彥發出將令,調動二線軍隊,以及三屯營兵力,向北壓進,充實邊牆防衛。
而給遵化王元雅的書信,則通報自己的佈置,請王元雅也派兵增援,爭取把韃虜遏止於邊牆之外。
“依託邊牆關隘險地,提前佈防,或有希望阻遏韃虜。一旦邊牆突破,我軍無險可守,數萬韃虜如何抵擋?”
朱國彥考慮得還算清楚明白,佈置完調兵增援,又向朝廷發出塘報。
韃虜大軍壓境,他也要積極應對。
若是戰敗,乃是實力不濟,眾寡懸殊,他的責任便能減輕大半。
“若是真如鎮撫司趙番子所說,山海關派來援軍,或協防三屯營,或增援遵化城,亦不失為補救之策。”
朱國彥分派完調兵增援的任務,摸著下巴上的鬍子,陷入長長的思索。
韃虜不拿下遵化和三屯營,便無法保證後路,保證出關通路無阻。
也就無法放心四下劫掠,甚至是兵臨京師,造成天下震動的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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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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