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四全冷聲道:“既有多餘的馬匹,你們願意帶回就帶回。牛羊走得慢,全殺了,肉能帶多少就帶多少。”
“在古道口,放走兩三個俘虜,讓他們去報信傳話。”
“敢與韃虜勾結,做其幫兇,與我大明為敵,我軍必犁庭掃穴,不留遺類。”
按照大明的軍功制,北虜或韃虜,不管男女,首級驗證後,都有軍賞。
比如正德十年確定的賞格:“驗系壯男、與實授。幼男婦女、與署職。為從、及四名顆以上、俱給賞。”
也就是說,按這個政策規定,北虜的男女老幼,明朝也統統都不放過:
杜風鳴在意的不是男俘虜,而是那二十來個蒙古女人。
趙四全看破不說破,繼續說道:“還有帳篷、蒙古包、草料倉,帶不走的全燒掉,這就是叛明的代價。”
“哈哈,趙兄弟夠狠辣,但與某不謀而合。”杜風鳴又撈了一大塊帶骨羊肉,噝噝哈哈地往嘴裡塞。
“早就看這些蒙古部落不是好東西,忘恩負義的白眼狼。”
趙四全淡淡一笑,意味深長地說道:“經此劇變,朝廷對蒙古諸部的羈縻政策,該作調整啦!”
韃虜入寇,沒有喀喇沁等部的幫助,難以成功。
而喀喇沁等部沿途供應韃虜的糧食,又是從大明所買,主要是袁崇煥賣糧的愚蠢短視。
只一條“市米則資盜”,使韃虜能夠繞道入寇,不管他主觀意圖是什麼,殺他就不冤枉。
而“撫西虜以制東夷”的羈縻政策,則還是明廷的宗旨,未曾大改。
察哈爾部西遷,留在原地的蒙古諸部。
不管是出於本心,還是被逼無奈,都投附,或與韃虜結盟。
在這種情況,縱然不是全部推翻,也要區別對待。
虎墩兔即便不敵韃虜,也不會與韃虜和解,終是韃虜的一個威脅。
明廷倒也不必再逼迫,為自己徒增敵人。
而像喀喇沁、巴林、科爾沁等部,已經是事實上的敵人,自然要全面打擊壓制。
“明廷情報系統已經頹廢如此?”趙四全也開始大口吃肉,只不過思緒在飛速轉動。
不僅對韃虜的情況嚴重缺乏瞭解,對蒙古諸部也是兩眼一摸黑。
現在的皇太極雖是韃虜之主,但還未能獨掌大權。
代善、莽古爾泰,還有野心不小的阿敏,並不全部服膺。
如果能根據他們之間的矛盾,制定並實施分化瓦解之策,未必不能收到效果。
“看來,還得由我來做呀!不用全部編造,歷史上就有發生,提前透露,再添油加醋,即可真假難辨。”
趙四全瞟了一眼不遠處垛放的糧食,嘴角微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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