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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爭已迫在眉睫,趙四全這個吹哨人,已趕回到喜峰口。
令他有些欣慰和驚喜的是,鄭一麟是個聽話的,對他的建議不折不扣地執行。
戚繼光在調任薊鎮總兵後對喜峰口進行了重點加固,將關城改建成“日”字形三重防禦體系。
主城牆高五丈,構築空心敵樓駐兵戍守。
而且,當時喜峰口營可謂兵強馬壯,配備盔甲三千四百副、兵器一萬兩千多件、火器更有四萬餘件。
“若是全盛之時,縱有上萬韃虜,也難破關而入。”站在十三米高的鎮遠樓上,鄭一麟不免唏噓感嘆。
鎮遠樓地處燕山山脈東段灤河河谷,左右高崖對峙,地勢險要,且是咽喉要道。
趙四全臨高遠眺,山巒疊嶂,河流縱橫,大好江山盡收眼底,讓他生出複雜的感慨。
“三日時間,鄭副帥率軍民已趕造出兩百多門木炮,縱不能保萬無一失,也能讓韃虜血流成河。”
趙四全看著城上密密麻麻的木炮,發出由衷的讚歎,“若其他關隘守將皆能盡忠職守,韃虜來犯,又有何懼哉!”
鄭一麟嘿嘿笑了兩聲,說道:“木炮易造,雖只能打二三十步,但作為應急武器,亦能發揮很大作用。”
“對了,三屯營總兵朱國彥派人送來書信,遣來一營步兵增援,大概後天能到。如此,韃虜想攻下喜峰口,也非易事。”
明代營兵制並不固定,時間不同,人數也有差異。
萬曆朝時,九邊各營一般為三千人左右。
後期營制縮小,一般為兩千人或者一千五百人。
到了明末,很多營只有幾百人的戰兵,與滿編狀態差距明顯。
不管是多少人,有援軍趕來,鄭一麟都是欣慰的,也增強了不少信心。
趙四全已經分析得透徹,雖然韃虜襲擊的不是喜峰口,但仍然會把喜峰口作為主要目標。
想要更快更方便地運走搶掠的錢糧物資,喜峰口寬闊的關門,平坦的大道,是最理想的通路。
趙四全拱了拱手,說道:“承蒙鄭副帥大力協助,讓趙某順利辦完差使。趙某休息三個時辰,便要離去,鄭副帥軍務在身,不勞相送。”
鄭一麟拱手還禮,隨口問道:“趙兄弟是要回京師赴命?”
趙四全搖了搖頭,說道:“塵埃尚未落定,趙某還要在薊鎮地區逗留一段時間。可能先去三屯營,或是遵化。若韃虜破關入寇,還可刺探軍情。”
鄭一麟對守住邊牆也是信心不足,關口不少,守軍卻不多。
雖然得到預警,韃虜偷襲已經失敗。但強攻之下,守軍可能也難抵擋。
“趙兄弟才是盡忠職守,不畏艱險。”鄭一麟拱手道:“鄭某欽佩萬分。”
明知三屯營或遵化將成為戰場,趙四全還是毅然趕去,確實有“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”的豪氣膽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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