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,更深層次的原因,還是韃虜的輕敵。
從老奴叛明,韃虜幾乎吞併了整個遼東,卻未嘗敗績。
未能攻破寧遠和錦州,只能算是未達到作戰目的,嚴格來說,並算不得是失敗。
甚至於,所謂的寧遠大捷,是賠上了覺華島近萬軍民的性命,以及無數的糧草物資。
“驕狂,雖然有資本,但也是弱點,是可以被抓住的破綻。”趙四全耐心地潛伏,不知道會有哪條大魚送上門來。
韃虜作戰時,不管是普通士兵,還是高階將領,甚至是像莽古爾泰、豪格等貝勒,也會親身上陣。
趙四全對這種身先士卒有欽佩,但更認為是自己的機會。
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,趙四全的精神振作起來。
此時,天邊現出了魚肚白。
阿巴泰陰沉著臉,帶著幾十騎護軍,馳奔而來。
此次奉命攻打三屯營,阿巴泰是極想立功的,這與他的處境有關。
阿巴泰是老奴的第七子,已經是四十一歲,卻只是貝勒。
皇太極繼位之初,封賞諸貝勒並賜宴。
赴宴的諸貝勒中,地位最顯赫是代善、莽古爾泰、阿敏、阿濟格、多爾袞、多鐸、嶽託。
阿巴泰的座位排在了諸和碩貝勒以下,因此而深感臉上無光,宴後時常發牢騷抱怨不止。
寧錦大戰後,因為拒不參加宴會,被皇太極和諸貝勒齊聲斥責。
阿巴泰狼狽不堪,只好低頭認罪,被罰了雕鞍馬、素鞍馬各八匹,甲冑四副。
此番隨軍入寇大明,阿巴泰立功之心熱切,想因此而掙回臉面。
明軍的夜間襲擾,讓他有些心煩氣躁。
接到急報,聽聞打造的雲梯被燒燬。
阿巴泰當時一股火直衝頭頂,馬上帶人趕來檢視,要嚴厲處罰疏於防範的責任人。
火勢已經漸消,見到貝勒阿巴泰趕來,眾韃虜凜懼驚惶,垂首躬身,等著阿巴泰的雷霆怒火和降罪嚴罰。
“是條大魚!就是不知道是誰,但這不重要了。”趙四全取出了強弓重箭,估算著距離。
這是繳獲的韃虜的弓箭,應該是十力的步弓。
趙四全試驗過,百米仍能穿透皮甲,這已經是相當驚人的殺傷射程。
至於拋射的最遠射程,兩三百米不能殺傷敵人,就沒有什麼實際意義。
“一百多米?!”趙四全以樹木為掩護,悄然拉開了強弓。
他知道,這一箭如果不能命中防護薄弱,或是沒有防護的要害,便無法殺傷或殺死敵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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