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結軍隊,收拾輜重,還要載運傷員和遺體。
嶽託下達撤退命令,又等了將近一個時辰,還未完全準備好。
幾騎哨探從遠處馳奔而至,奔到近前下馬稟報,“貝勒爺,明軍釋放十餘名傷兵俘虜,並捎來書信。”
嶽託愣了一下,問道:“傷兵俘虜?哪部的?”
哨探如實答道:“是遭到伏擊的伊拜所屬,已經核驗查證,身份確實。”
嶽託伸手接過書信,展開閱看。
有警告恫嚇,還有怒斥韃虜屠戮平民百姓,實是畜生禽獸,不配活於世上。
有朝一日,大明收復遼東,必犁庭掃穴,趕盡殺絕,不留遺類。
信後沒有簽名落款,嶽託皺了皺眉,隨手扔到地上,吩咐道:
“既已查驗無誤,便把那些傷兵安排到傷兵營,返回遵化城安置休養吧!”
其實,這就是趙四全為了釋放傷兵俘虜所找的藉口。
有了捎信這個由頭,就顯得順理成章。
哨探吭哧著,眼珠亂轉,顯是欲言又止。
“還有何事?”嶽託皺了皺眉,對哨探的吞吞吐吐有些不悅。
哨探乾嚥了口唾沫,垂著顫聲稟報道:“敵人曾拿首級命他們辨認,乃是,乃是薩哈廉貝勒……”
嶽託目光一凝,眼神凌厲起來,握緊了拳頭,身上升起令人生寒的殺氣。
雖然已經有不祥的預測,但真正坐實,最後的一絲僥倖和希望也破滅,那才叫墮入深淵的絕望。
“敵人躲藏在何地?”嶽託咬著牙問道。
哨探聲音低了幾分,答道:“傷兵們也說不清楚,敵人幾乎一兩天便換營地,他們被蒙上眼睛,亦不知身處何地?”
嶽託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,是無奈,也是頹然和無力。
他擺了擺手,眼神黯淡下去,轉身向自己的戰馬走去,腳步沉重。
………………
打一槍換一個地方,一天一挪窩有些誇張,但兩天差不多就要換個村屯或山林宿營過夜。
趙四全膽子大,但卻不魯莽,甚至是過分地謹慎。
這既是從實力和戰力出發所作的考慮,更是安全第一的保障。
儘管是在大明疆土作戰,但趙率教所部形同孤軍。
如果韃虜大隊追殺進攻,並沒有友軍能夠進行有效的救援。
除非是躲進城裡,但這又無法貼近襲擾,與韃虜進行纏鬥牽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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