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韃虜騎兵發動,留下的五百明軍騎兵或側擊,或擊尾。
步兵戰陣亦能加入戰團,在混戰中,韃虜騎兵亦難發揮。
而且,右翼還有一千明軍騎兵,亦將全部發動,與韃虜展開激戰。
面對明軍的全部壓上,嶽託沒再敢輕舉妄動,率領殘軍緩緩退向城門。
明軍也沒有窮追猛攻,推進到距城裡許外停下,目送著韃虜撤退入城。
前面繼續嚴陣以待,後面在打掃戰場,收治傷員、搬抬遺體、收割首級。
另一部分軍隊則抽調出來,繼續建營立柵。
“這就是戰爭,屍山血海,殘酷血腥。無數人的生命,就在瞬息間消逝。”
趙四全環顧著戰場,並沒有多少勝利的喜悅。
儘管這是來之不易的勝利,是精心準備,全力施為,並付出了數倍人命的代價。
“有名的,無名的,家中或有妻兒父母,或有牽掛惦念。如今,一腔熱血都灑在了御外敵、保家國的戰場上。”
趙四全有些黯然地撥馬回營,目光向西面停留了半晌。
那裡是京城,有富麗堂皇的紫禁城,有華麗美觀的府邸宅院,有高高在上的皇帝、權貴和高官。
“在他們眼中,這些為國捐軀的烈士,死傷多少也只是紙上的數字。最低層的草芥螻蟻,不值得他們關心在意吧?”
趙四全垂下眼簾,既感慨又痛惜,更有忿懣在心中湧起。
若真是有恤民愛民之心,陝北大災荒豈能出現人吃人的慘劇,農民大起義又如何能此起彼伏?
“不過是為了吃口飽飯,但凡能吃上稀粥,誰又會提著腦袋造反拼命呢?”
趙四全再次抬起眼簾時,眸中已經恢復了平靜,只是閃過幾道寒光。
要消滅,或掃除的,不只是韃虜。
還有那些貪婪無恥的文官,腐朽殘苛的制度,無能又昏庸冷血的皇帝。
趙四全神情突然平靜下來,甚至還露出淡淡的微笑,向著迎上來的趙率教和劉興祚拱手施禮。
趙率教已經見慣了戰場的血腥殘酷,並不像趙四全那般想得多,心思重。
他語氣帶著勝利的激動和振奮,“韃虜被擊敗,只能龜縮城內。柵欄加木車,可為簡單營寨。我軍休息一夜,明天便可攻城。”
劉興祚拱手還禮,看向趙四全的目光中,帶著讚賞和欽佩。
儘管趙四全沒有進行直接指揮,但在武器打造和使用,以及戰術打法上的建議和提前的訓練編制,對於勝利卻是居功至偉。
沒有木炮,沒有投石機,沒有改裝的地雷,沒有多排大縱深的長矛兵防禦。
勝利可能很艱難,落敗也大有可能。
趙率教和劉興祚都深知,與韃虜的作戰,從來不是兵力多寡決定的勝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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