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,崇禎對他提出的“五年之中須事事應手”的諸般條件,一一應允。
而且,崇禎還應閣臣之奏請,提高袁崇煥之事權。
比如收繳王之臣、滿桂的尚方寶劍,賜給袁崇煥,可謂是聖眷無兩。
時間剛剛過去一年,再次平臺召見,袁崇煥不知是何心情。
雖有忐忑不安,但袁督師卻並沒有收斂多少。
所謂張皇敵勢,暗示與韃虜議和。
崇禎神情不變,心中已是疑雲叢生。
還是那個人,去年平臺召見,信誓旦旦,“臣之作用,仿漢之趙充國無異,勿煩皇上焦勞。惟皇上寬心。”
當時的自己呢,對袁崇煥殷殷期許,全力支援。
不僅當面指示吏、兵、工、戶四部尚書協助袁崇煥,並承諾自己不會聽從浮議。
甚至,為了讓袁崇煥安心做事,連監軍也沒有派。
可袁崇煥呢,大權在握,全無掣肘之後,竟然膽大包天,不請旨便擅殺總兵大將毛文龍。
“臣心期報國,誓唱凱歌歸”。
崇禎想到了袁崇煥當年出京赴任時的豪言壯語,又聽到了袁崇煥暗示議和的話語,不禁嘴角微翹,似笑非笑。
“真是諷刺啊,不過一年,前後言語竟是判若兩人。引敵脅和,不是謠言,是其心中所想,行動所及。”
但想到韃虜還在京城外肆虐,崇禎強壓住心中的憤怒,臉上又露出笑容,出言慰勉。
形勢比人強,崇禎還得倚靠遼軍,暫時不好發作。
賜貂裘、御膳,又給滿桂和祖大壽各賜盔甲一副,崇禎耐著性子,對袁崇煥、滿桂、祖大壽優禮有加。
“今虜騎猖獗,燒燬我房屋,擄掠我人民,再無人剿殺,便是零星虜騎亦不驅散,似這樣把邊腹都蹂躪盡了……”
崇禎坐在御座中,龍袍上的五爪金龍顯示著九五至尊的身份,輕輕叩擊著龍椅扶手,指節微微泛白。
殿內空氣彷彿凝固,更顯出帝王內心的焦灼和不滿。
滿桂微微側目,眼角餘光斜瞥過袁崇煥。
見袁崇煥垂手而立,神色恭謹,又有些不安。
他不禁微微撇了下嘴,心中不忿翻湧起來。
很快,滿桂便收回目光,垂下眼簾,盯著靴子上的塵灰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袁崇煥趕忙奏道:“微臣已有計劃,待兵疲稍解,便相機進剿,定不負聖恩。”
崇禎輕輕頜首,心中對袁崇煥的不滿更甚。
“又是‘待’、又是‘稍解’,盡是推拖延沓,又是這般含混答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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