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主威嚴莫過於此,帝王之尊莫過於此!
“這不是幻想,趙率教所部已擒獲了兩百多俘虜,比之萬曆祖父時,還要多上三倍有餘。雖有韃虜突發入寇,但中興依然有望。”
崇禎乾咳一聲,收起興奮又得意的心情,把趙四全的急奏遞給王承恩,吩咐道:“朕看趙卿所議甚好,著眾臣即刻商議,定下方略章程。”
雖然趙四全說得詳細,分析也到位,但崇禎還是拿不定主意。
畢竟,他原本的想法是集結軍隊與韃虜大戰一場,以一場大勝來振奮軍心民氣,也舒解他心中的鬱悶和憤怒。
當然,趙四全的判斷和恭維吹捧,也打動了崇禎的心。
午門獻俘的條件已經具備,如果因為一場大慘敗而減色,慶祝起來就顯得勉強。
而且,朝鮮使者也在京中,丟臉的事情,自然是崇禎所不希望的。
皇帝暫時下去休息,幾位臣子則去了偏殿,等待兵部官員奉召前來。
傳閱過趙四全的奏報,眾臣子思考片刻,便忍不住議論起來。
“收復遵化,既是大捷,亦是戰局扭轉。韃虜得到訊息,必然急於回師。如此,我軍可如趙百戶謀劃,依據險要,層層截擊……”
滿桂的大嗓門在殿內迴盪,語氣顯出他的興奮激動,臉上的一塊刀疤也在上下跳動。
沒有皇帝在,臣子們說話既隨意,又可以張揚個性。
說完,滿桂斜瞥了袁崇煥一眼,繼續說道:“騎兵步兵配置前輕後重,於狹窄戰場與韃虜作戰,形成縱深防禦……”
申用懋捋著鬍鬚,也相當贊同,臉上的神情也鬆緩不少。
“借冬季寒冷,因地制宜,靈活應變,能夠迅速構築起阻敵禦敵之工事,並加固城防,亦為神來之筆。”
“兵部會馬上行文各州縣,按此圖紙構築工事,阻塞道路,堅守城池,令韃虜攻無可攻,搶無可搶。”
袁崇煥沉默半晌,才緩緩說道:“阻塞道路似可不必,韃虜行進緩慢,豈不更能擄掠燒殺?”
祖大壽也附和道:“京城之危未解,分兵截擊風險不小。在京城之下,加固防禦工事,再挫韃虜,迫其遠遁,最為可行。”
申用懋微皺眉頭,對袁崇煥和祖大壽的一唱一和,有些不滿。
縱是不敢主動出擊,與韃虜野戰,小規模的交鋒作戰,難道也畏之如虎?
坐視韃虜四下劫掠,難道袁督師不知京師內已是物議沸騰,彈劾攻訐的奏疏題本鋪滿了御案?
孫祖壽沉吟半晌,開口說道:“派出小股部隊,機動靈活,最好熟悉京城周邊地形地勢,不斷地襲擾韃虜,孫某認為可行。”
“還有那個地雷,孫某便覺得不錯,能令韃虜防不勝防,如履薄冰。雖說炸死不易,但炸傷敵人,亦使其增加拖累。”
滿桂用力點著大腦袋,瞥了袁崇煥一眼,微撇嘴角,不屑鄙夷之色在臉上閃過。
申用懋輕輕頜首,若有所思地說道:“萬歲擢升副總兵申甫,正在招募兵員。皆是京城人士,或可出動襲擾。”
申甫像坐火箭,被提拔“為京營副總兵”,也被架到了火上。
崇禎沒有撥給他一兵一卒,也沒有一輛戰車,只是“取民間牛車”,讓申甫自行改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