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實力,要抵擋韃虜的反撲,守住遵化,顯然是不夠的。
但旨意已下,薊遼總督劉策也要將功折罪,力促張士顯率兵而來。
歷史上,因反攻遵化失敗,且韃虜突破薊鎮防線,劉策和張士顯都被論罪處死。
現在,遵化收復,倒是給了他們活命的機會。
此時,趙率教帶著親兵,已經迎出城門。
寒暄幾句,趙率教便和張士顯相偕入城。
城中行人寥寥,都是士兵,街道上還殘留著戰鬥的痕跡。
二人來到巡撫衙門,入到廳堂落座。
“劉總督率重兵駐防薊州,韃虜已難從原路回師。”張士顯帶著薊遼總督劉策的書信,交給趙率教。
趙率教看過書信,並不是太過在意,但嘴上還是讚道:“如此極好。我軍明晨便啟程前往京師,有薊州在,後顧無憂。”
停頓了一下,他又提醒道:“順義、懷柔亦當派兵堅守,以防韃虜再次繞道回師。本帥已通報劉總督,不知劉總督是否已有安排?”
張士顯苦笑了一下,開口說道:“雖有安排,但兵力不足。若韃虜真繞道回師,恐怕難保萬全。”
趙率教暗自嘆了口氣,知道自己所部又將迎來一場硬仗。
但他也沒再多說,而是拿出城防圖,認真仔細地交代了一番。
“除加固城防,還可阻塞大路。以冰雪石頭樹木澆水凍結,綿延越長,阻礙越大。韃虜除騎兵外,必然還有大車小輛……”
張士顯連連點頭,虛心接受。
畢竟,駐防遵化城是禍福相倚,事關自家生死。
守住了,自然功勞一件;
守不住,或是被韃虜所殺,或是僥倖逃脫,被朝廷追責問罪。
所以,任何能夠提高勝算,能夠保住性命的手段,他都不排斥。
“趙帥想得周到,本帥先行謝過。”張士顯倒是顯得很誠懇,拱手道:“不如晚上為趙帥餞行,亦預祝趙帥率部勤王再建奇功。”
趙率教猶豫了一下,便痛快地答應下來。
不管熟不熟,不過是吃頓酒,誰知道以後能不能再打交道?
“鎮撫司趙百戶不在城中?”張士顯有些期待地問道。
人的名,樹的影。
趙四全這個名字屢次出現在塘報和邸報上,連帶著趙率教所部的戰績,都成為陰暗時期的一縷光芒。
趙率教笑著說道:“趙百戶就在城裡,正在準備勤王作戰所用之武器物資。待到晚上,定邀其前來共飲一杯。”
張士顯哈哈笑著,不掩讚賞,“趙百戶屢建奇功,不足一月便由番役升為百戶。本帥甚為仰慕欽佩,能與其結識,實乃幸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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