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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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林夫妻邀請事務所參與品牌展廳競標，我是在同事念名單時，才知道程嶼的公司也在其中。
老林特意解釋，設計與施工整體招標，幾家都是合作過的團隊。
我照常準備方案，直到彙報當天，在等候區看見白桃。
她穿著程嶼公司的工服，胸牌上寫著客戶經理，頭髮挽起來，主動替我拉開椅子。
“姐姐，嶼哥讓我正式入職了，你看，我也能學著做事。”
她轉動胸牌，朝旁邊幾位客戶笑，隨後壓低聲音。
“你一走，他家裡公司都亂了，總得有人陪他撐過去。”
我注意到她的工牌掛繩是新的，資料夾的邊角卻磨損了。撐過去的人用舊資料夾，這個說法我沒點破。
我將資料放在膝上，告訴她我需要準備彙報。
她沒離開，又把一份合作意向書推來，說他們可以承接施工，讓我的團隊只管設計。
“你們剛接這種體量，找熟人配合也省心，我已經跟林太太提過了。”
我翻到落款，簽字處還空著，但上面已把我的名字寫進聯合主創欄。
從前我的名字被寫進他家的流程單、繳費單、考核表，如今又多了一份意向書。他們用我的名字，從來不用提前打招呼。
我將紙推回去，隨即叫來專案對接人，確認事務所只參與獨立投標。
白桃的笑停在臉上：“我就提個合作，你不用鬧得大家都知道吧。”
我請對接人把投標主體再核對一遍，拿起資料進了會議室。
彙報結束後，程嶼在走廊攔住白桃，我恰好從另一扇門出來。
他拿著意向書，問她為什麼擅自告訴客戶雙方已經談妥。
白桃壓著聲音反駁：“我幫你留住生意，你還嫌我？你明知道他們更想要她的設計，我不用這個辦法，怎麼約人坐下來談？”
程嶼看見我，沒再往下說，只把紙折起來，朝我道歉。
他摺紙的動作很慢，摺痕對得很齊。我忽然想起，他折那張滿分表的時候，也是這麼仔細。
我越過他們，去前臺領取回執。
後來，專案由我們團隊中選。
簽約時，老林提起程嶼新店驗收沒過，返工拖垮現金流，才急著接專案回血；他說完，又嘆了一聲，收住了話。
那幾處驗收不過的地方，我大概說得出位置。他用真金白銀，補上了當初不肯讀的一課。
我站在走廊等電梯，程嶼從另一側過來，手裡是未中選的通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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