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?雨停了。
?天陰沉沉的，透不出半點光。
?老宅的破木門虛掩著。
?林知正站在桌邊收拾東西，動作麻利又安靜。
?揹包裡只有兩套舊衣服，和幾本畫冊。
?牆上那些貼滿全家的照片，已經被她全部撕了下來，一把火在火盆裡燒成了灰燼。
?我推開門走進去。
?鞋底踩在地板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?林知沒有回頭，收拾揹包的手頓了一下，又繼續拉上拉鍊。
?“你來幹什麼？”
?她的聲音依舊冷漠。
?我看著她單薄的背影。
?這一次，我沒有哭，也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崩潰咆哮，更沒有求她原諒。
?那些被愧疚和恐懼折磨的日子，在剛才的審判之後，徹底隨風散了。
?我一步步走到她對面。
?“你贏了。”
?我平靜地看著她，輕聲開口。
?林知拉拉鍊的手停住了。
?我抬起頭，直視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問：
?“你毀了這個家。”
?“爸媽瘋了，我也毀了。”
?“你贏了，然後呢？”
?林知第一次愣住了。
?她算好了一切。
?算好了父母的悔恨，算好了我的反抗與絕望，算好了這場局裡的每一個細節。
?可是她唯獨沒有算到。
?當我不再討好父母，不再恐懼罪惡，不再哭著向她求原諒的時候，這場精心設計的復仇，到底給她留下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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