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“我把她的生日忘了十年......我把她的畫給了念念......我是個畜生啊!”
?林建跟在後面。
?不過短短半天時間,他的頭髮竟然斑白了大半。
?整個人彷彿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。
?他雙腿發軟,跪在泥地裡,失魂落魄地看著那張黑白遺像。
?“我以為她不在乎的......”
?林建抽著自己的臉,眼淚鼻涕混在一起。
?“她每次都不說話,我以為她不在乎啊......”
?圍觀的親戚指指點點,眼中全是厭惡與鄙夷。
?“平時看著冠冕堂皇,私底下這麼虐待小女兒。”
?“搶小女兒的畫給大女兒鋪路,逼得小女兒跳河,真是作孽!”
?“偏心偏到這種地步,活該!”
?一句句指責像毒針一樣砸在父母身上。
?父母徹底崩塌。
?極度的虐心與愧疚將他們淹沒。
?我站在人群外,冷眼看著這一幕,全身發冷。
?而在衣冠冢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。
?一道單薄的人影正隱匿在陰影裡。
?林知戴著黑色帽衫,手裡的手機正對準了跪在地上的父母。
?她靜靜地錄下周婉的懺悔,錄下林建的絕望。
?她的臉上沒有絲毫快感,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冷。
?她看著父母痛哭流涕的樣子,只附在手機麥克風旁,輕聲吐出兩個字:
?“晚了。”
?周婉在墓碑前哭得幾乎暈厥,伸出滿是鮮血和泥土的手,撕心裂肺地喊著:
?“知知你回來!媽媽什麼都給你!媽媽把一切都給你啊!”
?樹身後的林知冷冷看著這一切。
?她伸手切斷了手機錄音,毫不猶豫地轉身,消失在陰暗的巷子深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