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,沈冉的聲音傳過來:“琛哥,水溫剛好,你快下來呀。”
顧琛停頓了一下,對我說:
“宋南星,你聽好了。”
“你今天不把態度放端正,不為你昨晚的甩臉子道歉,這週末我都不會回去。”
“狗要是死了,我再給你買一條新的!”
電話被結束通話了。
我再打過去,已經是關機。
我脫力地跌坐在地上,手機砸在地板上。
買一條新的?
那是我們養了七年的包子,是他曾經一口一個叫著“兒子”的包子。
我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,衝回陽臺,找了一條舊毛毯把包子裹起來。
七十斤的狗,我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力氣,硬生生把它抱了起來。
外面下著暴雨,秋天的雨砸在身上,冷得刺骨。
我抱著包子衝出小區,站在泥濘的路邊攔車。
可是雨太大了,我渾身溼透,懷裡還抱著一條奄奄一息的大狗。
一輛、兩輛、三輛......
空車從我面前飛馳而過,濺起一身泥水,沒有一輛願意停下。
包子在我懷裡微弱地抽搐著,溫熱的血水蹭在我的側臉上。
“包子,別怕,媽媽帶你去醫院,馬上就到......”
我跪在雨裡,絕望地哭喊。
終於,一輛破舊的計程車停了下來。
司機師傅是個大叔,看了一眼,趕緊推開副駕駛的門。
“快上來!別把狗凍壞了!”
我抱著包子摔進車裡,渾身都在發抖。
車子在暴雨中疾馳,我死死抱緊懷裡的狗,看著窗外模糊的街景。
在這個冰冷的早晨,我終於清醒地意識到。
那個會揹著我跑三條街看急診的顧琛,已經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