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顧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猛地把狗放在地上，撲通一聲，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。
他死死抓住我沾著泥巴的牛仔圍裙角，仰起頭看著我。
“南星，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“我以前太混蛋了，我只是太習慣你在我身邊了，我以為你永遠不會走......”
“我用沈冉氣你，只是想證明你在乎我，我只是想看你為我吃醋的樣子......”
他語無倫次地剖析著自己扭曲的心理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，就一次。”
“讓我用下半輩子補償你，求求你，南星，別不要我......”
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、很卑微。
我看著他跪在我面前的樣子。
如果是在一年前，不，哪怕是在半年前。
只要他肯對我說一句軟話，我都會毫不猶豫地撲進他懷裡，原諒他所有的過錯。
可是現在。
我伸出手，一點一點地，輕輕拂開了他抓著我圍裙的手。
“顧琛，其實我早就原諒你了。”
他猛地抬起頭，佈滿血絲的眼裡瞬間閃過一絲狂喜的光芒。
“真的嗎？南星，你......”
“但是，”我打斷了他，聲音依舊平靜，“原諒，不代表回頭。”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那天，包子在陽臺上吐血。”
“我抱著它，在暴雨裡跪在路邊攔不到車的時候。”
“那個愛著你的宋南星，就已經死在海市了。”
顧琛眼裡的那束光，瞬間徹底熄滅了。
他的臉色變成了死灰一樣的顏色。
他張著嘴，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響，卻發不出一絲完整的聲音。
他終於明白，有些東西碎了，就是真的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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