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是因為酒吧裡有人騷擾她!那種場面我必須頂上去,換成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退縮。我只是沒想到三瓶酒的後勁那麼大......」
「換成任何一個男人?」
我打斷了他。
「上個月我高中同學聚會,二十個人的包廂,我喝了一小口起泡酒。回家以後,你讓我去衛生間用手指摳喉嚨催吐,一邊看著我吐一邊對我說:「梁初夏,你的卵子質量會被你這一口廉價酒精徹底毀掉,如果你不能剋制,我們就無法擁有健康的孩子。」」
我的語調沒有任何起伏,甚至沒有一絲質問的尖銳。
可傅辭遠臉上的肌肉卻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「那不一樣!」他咬著牙,「那是為了備孕,是日常規劃!」
「確實不一樣。」
我站起身,走到病床尾部,將掛在床頭的病歷卡翻了過來。
上面赫然寫著診斷結果:急性酒精中毒、急性糜爛出血性胃炎、電解質紊亂。
「你為了一個未來不一定存在的受精卵,對我進行了近三年的身體規訓。可面對你這位剛離婚的學姐,你卻可以把你自己奉為圭臬的健康準則踩在腳底下,甚至連自己的命都不要。」
我轉過身,從包裡拿出那張備孕守則的。
狠狠砸在他臉上。
「傅醫生,好好看看你自己寫的東西。」
「你這具灌滿了烈酒和抗生素的身體,不配做我未來孩子的父親,我們完了!」
傅辭遠的呼吸粗重起來,眼神里露出了難以抑制的憤怒,「梁初夏,你瘋了?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」
就在這時,值班護士推著換藥車走進了病房。
「3床傅辭遠,換止血敏和奧美拉唑。」
護士利落地拔掉空瓶,換上新的藥液,順手從車下拿出一個透明的塑膠密封袋遞了過來。
「這是病人送來時隨身衣物裡清理出來的貴重物品,家屬核對一下簽字。」
我接過來。
裡面是傅辭遠的手錶、車鑰匙、錢包。
透明塑膠袋裡,錢包微微敞開著,裡面露出一張粉紅色的掛號單據。
我當著傅辭遠的面,拉開了密封袋的拉鍊,將那張單據抽了出來。
傅辭遠的瞳孔驟然收縮,整個人猛地往前一撲,手背上的輸液針頭瞬間被扯脫,鮮血順著手背淌了下來。
「初夏!別看!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