逍遙子神色變幻,終究是嘆了口氣。“你……”
他看了看那人身上的甲冑冠帶,點了點頭,“挺好的,都六品了,難怪你當初要走,你的路不在我處。”
那人搖搖頭,“若是師尊當真要攔,弟子也走不掉。”
說著他又將目光轉向陳凡,“這是師尊的新弟子?”
陳凡連忙行禮,“玉真見過師兄。”
那人慾言又止,終究點了點頭,“我名蘇蘊,你叫我師兄倒也可以。”
而後,他又轉頭對逍遙子道:“師尊還是儘快出城吧,回山之後,深居簡出,莫要再到這邊來。這裡要打仗了。三軍統帥為國尉大人……”
逍遙子猛然抬頭,“竟然是他?又是一場腥風血雨!”
蘇蘊點了點頭,“弟子因為對此地熟悉,方才領兵打頭陣,城中除開老幼都將進入軍中服役。”
“包括武者?”
“包括武者!將他們留在此地說不得還會加入楚軍與我秦國為敵,不如直接收入軍中,讓他們去送死,不過浪費一些軍糧而已。”
這話說得輕描淡寫,但背後的血腥無情讓陳凡不寒而慄,要知道單單是這城中,青壯便有近十萬,這些人一旦進入戰場,其實能活下來的很少。
“快些離開吧!我給師尊一副手令。”
逍遙子點了點頭,“好!你……若是空閒了,便回青羊山看看。畢竟你也在那裡生活了好幾年。”
蘇蘊僵硬的面上終於擠出一絲微笑,“好!”
而後,他書寫了一道手令交給逍遙子,便轉身上馬,繼續未竟之事。
逍遙子看著那道背影許久,不曾言語。
“師尊,他便是那位師兄?”
“嗯……”逍遙子回過神來,“走吧,我們快些離開。”
這次有了手令,出城順利無比,士卒見手令也未有絲毫阻攔刁難。待離開縣城之後,陳凡那顆提起來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。
築基期修士放在任何一地,都不算弱者,但戰場上例外,戰場上低階修士的個人勇力會被無限壓縮,生存難度大大增加。
“師兄口中的那位國尉大人是誰?”
“人屠白起,每戰必殺,前些年秦魏韓三國之戰,於伊闕斬殺韓軍魏卒二十五萬人,無數武者被坑殺,血流成河,骨肉塞川。為師還從未見過如此善戰嗜殺之人,一戰而成人屠之名。”
陳凡恍然大悟,原來這位殺神啊,難怪師尊諱莫如深。而且師尊恐怕還不知道,如今的白起還只是嶄露頭角,未曾達到自己的巔峰。能殺得六國膽寒的人物,那等威名豈是區區二十幾萬人的性命可以堆砌的。
兩人腳步匆匆,快速向青羊山而去,還未曾走出多遠,便聽得後方縣城之中,發出一聲轟然巨響。
甚至連陳凡腳下之地都有些微震感,要知道此地距離縣城已有數里之地。可想而知,城中此時該是何等景象。
陳凡回頭望去,便見縣城上方,有一人影,遠觀大如蟲豸,卻有一道氣血狼煙沖天而起,將天空染成紅霞之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