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飛逝,又是一月時間。
這些時日,陳凡一邊修行,一邊跟隨在白起身邊研習兵法,偶爾還跟著白起巡視軍營,參觀軍隊運轉。
將自己所學與實際相結合,等開戰之日,他可是要領兵行軍的。若是當真出了岔子,或許不會有事,但卻要丟老師的臉。
而且秦王嬴稷竟然任用十三歲少年為將,已經在咸陽掀起巨大波瀾,都認為此舉過於兒戲。
雖然這個決定乃是一月之前,秦王便定下了,但也是最近幾日方才傳出來,因為那出征將領名單上,便赫然有著陳凡的名字。
還不是以一個普通士卒的身份,而是軍侯之身,可領軍數千人。即便他是武安君的弟子,這也似乎太不靠譜。只是礙於武安君白起的面子,無人說出來。
尤其是軍中,很多將領都是白起一手提拔,他們對於白起是相當敬重的,更不可能提出異議。
……
國相府邸。
魏冉正在籌措軍糧,不僅要滿足出征所需,還要不能影響國內支用,若是出了紕漏,導致秦國財政崩潰,那他便是大秦的罪人。
如今,他領兵作戰的機會已經很少了,他也明白秦王嬴稷的考慮,他目前手上還掌握著極大部分的軍權,而秦王則想要透過戰爭立功,扶持新的將領,來分薄他在軍中的影響力。
對此他也早有預料,這件事並不是短期內能完成的。他也並不著急,秦王想要將他手上的權力全部拿走,也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。
他更知道,秦王嬴稷正等著他犯錯,只是這些年他乾的太好了,幾乎沒有錯漏。
就在此時,一名心腹進入書房,將一卷竹簡呈上案頭。
魏冉開啟一看,眉頭頓時皺起,“可有錯漏?”
“並無,由武安君遣人送來,中間無人接觸,遑論改動。”
“這陳玉真何時成了軍侯,可領兵五千?”
“王令!”
魏冉氣息一滯,揮了揮手,示意心腹退下,又將手中竹簡拿起,反覆觀看。
許久之後,他將竹簡揣進袖袍,出門吩咐備車,直入甘泉宮。
魏冉進來時,羋八子正坐在贏倬與贏柱身旁,看兩個孩子寫字。
其中嬴稷長子贏倬被立為太子,而次子贏柱賜安國君。
秦國宗法,君王子嗣,不得長於深宮婦人之手,即便是他們的生母,平日裡也很少見到他們。
也就太后羋八子能隨時將這兩個孩子叫到身邊,考校學問,而不會有人怪罪。
“嗯,柱兒寫得不錯,倬兒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了!”羋八子看了看兩人寫的,給出了評價,這才揮手道:“行了,今日就這樣,出去玩兒吧,莫要亂跑。”
等兩個孩子出去之後,羋八子才回頭看向魏冉,“你今日怎麼有時間到我甘泉宮來?有事?”
“阿姐,你可知稷兒幹了什麼?”魏冉問道。
“稷兒怎麼了?他又將哪國君王給扣下了?”羋八子沒有在意,想當年,嬴稷為了證明自己,從他們手中取得權柄,便膽大包天地將楚王誆騙到秦,軟禁看押,險些闖下大禍。最後也是由她和魏冉出手,方才將此事解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