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千?”春申君一愣,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,“孤軍深入?還是誘敵之策?”
“確為孤軍深入,這一部秦軍,行軍速度極快,根本不管不顧,完全與大秦後軍脫節。不像是引誘之舉。”
“這陳玉真是何來歷?竟然是白起弟子,恐怕不好相與。”春申君用兵謹慎,下意識地還是認為這是白起之計。畢竟和白起沾邊的都不好惹。
“據線報探知,陳玉真於數月前拜白起為師,之前未有其名傳出,而且,此人如今不過十三歲。”
“果真十三歲?不是疑兵之計?誰會用十三歲孩童為將?兒戲乎?”春申君驚疑不定。
他重新坐定,思忖良久,他開口道:“梁城乃昭通將軍駐守,將軍報傳於他處。讓他自行決斷,不過我的建議是按兵不動,置之不理。”
此次楚國共聚兵二十萬,他雖然是名義上的統帥,但實則他根本沒有絕對的指揮權。大多數時候,他對於昭通、項承兩人只有建議權,唯有宛城這十萬兵,才是完全聽命於他。
除非到了危機時刻,他能夠以統帥身份,強行命令兩人。但這種情況若非逼不得已,他是不願做的,畢竟昭通和項承亦是主將,他只是多了一個名義上的統帥稱呼。
大軍被一分為三,軍權也被一分為三,不過還好,各自駐守一城,互不干擾至少不用擔心意見不合。
其實,當初楚王下令之時,他便對此有異議,可最後毫無辦法,又有秦軍壓境,拖延不得,要是在朝堂上再吵上幾天,只怕秦軍都打到國都去了。
梁城,昭通接到軍報,眉頭緊皺,一時之間也搞不清楚秦軍意圖。但他聽到春申君的建議後,又覺得春申君太過謹慎膽小。
畢竟這支秦軍只有區區數千人,且孤軍深入,無應無援。若是這般都置之不理,等大秦武安君率軍而來,又該如何應對?總不能直接投降吧!
“這五千人必須吃掉!”一旁的副將也開口道。“下面士卒畏懼秦人,聞大秦武安君白起之名而色變,若是此時避而不戰,必定軍心惶惶。畏懼之風更甚。”
“那部秦軍到了何處?”
“已經快至楓林渡。”
“那將領真的只有十三歲?”
“確為十三。”
“將軍,給我五千人,我必取其首級而歸。”
“再探!”昭通卻是並未立即答應。且先再打探一番再說。
……
陳凡所部,一路疾行,穿入楚境,如入無人之境。
此時,五名千夫長全部匯聚於陳凡身邊,陳凡盤膝而坐,滿身風塵。
他將地圖放在一方青石之上,正在檢視地圖。
“軍侯,我們不能再前進了!”黃盛環顧左右,見無人想要開口,只能由他硬著頭皮開口。
自陳凡下令,讓他們從新城開拔之時起,所有人便心中疑惑,充滿質疑,但礙於軍法,無人敢開口反駁。
如此埋頭行軍數日,早已遠離邊境,而中軍剛至新城,他們此時已經是孤軍深入,左右無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