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夫是感應不到國運的,唯有煉氣士可以做到,而如今天下,便是金丹也有數百年不曾出現新晉之輩,可金丹根本不足以撼動國運。只要有所舉動,便會被國運於頃刻間反噬碾碎。
贏玉見秦王如此,也不再多言,他只是例行提醒,保護君王安危並不在他的職責範圍之內,他的任務只有一個,那便是大秦王位傳承,只要王嗣不絕,便足夠了,至於誰當王,只要足夠優秀,賢明,他無所謂。
嬴稷離開仙武樓後,並未返回靜泉宮,而是路線一折,徑直向宗廟而去。他雖然對贏玉的提醒不以為然,但國運之事,終究太過重要,總要去看看才行。
大秦之宗廟,隱於王城深處,周圍有禁軍護衛,若非大祭,平日裡連他都很少過來。至於外人,那便更加不得入。
太廟之內,只有一廟祝,以及座下灑掃童子數十,以供奉香火燈燭,最是冷清荒僻。
進入大殿之中,便見廟祝臉色蒼白,盤坐於蒲團之上。
廟祝見到嬴稷,立刻便要起身行禮,嬴稷擺了擺手,“你身體不便,禮數就免了!”
“多謝王上!”
“後續國運可還有異動?”
“不曾,僅那一次而已。”
“那便無事,你好生修養,此處還需你多費心。”嬴稷點點頭,然後來到歷代秦王的牌位面前,佇立良久,上了幾柱香。
“開啟內殿!”嬴稷道。
此宗廟之內,另有乾坤,還有一內殿,此內殿唯有當代秦王一人可進,便是廟祝,也無法進入。
所以,內殿之中究竟有什麼,除了當代秦王,無人可知。
秦王跨過殿門,步入一條幽深的廊道,廊道向下傾斜,一路進入地下。
廊道悠長,經過數次迴轉,他已經來到了一片巨大的溶洞之內。
溶洞之中,有無數明珠鑲嵌於洞身,將此地照亮,其下正中,有一巨大的水潭,其深不知幾許。
外人皆不知,此處才是秦國太廟的核心之地,也是屬於大秦真正的底蘊。
嬴稷走到幽潭邊緣,低頭俯瞰,良久,本來平靜好似鏡面的潭水突然蕩起一圈漣漪。
就像是有什麼恐怖的存在於深潭之下甦醒,潭水動盪的愈發劇烈,開始不斷翻滾,捲起陣陣濤浪之聲。
水波浸溼了嬴稷的鞋襪袍裾,但他不為所動,直到一個巨大的黑影破開水面,出現在幽潭正中。
那道身影,似蛇非蛇,似龍非龍,前生利爪,有四指,頭角崢嶸,渾身漆黑,海量的潭水被其捲起,又緩緩落下好似瀑布一般。
那道身影看到潭邊的嬴稷,頭只是微微一低,碩大的雙瞳,便已經來到了嬴稷面前。
一人一蛟,便這般對視良久,哪怕嬴稷的身形在此蛟面前,宛若螻蟻,但他並未有絲毫畏懼。
“你尋我何事?可是秦國有難?需要我出手?”
墨蛟口吐人言,其聲轟鳴,迴盪於溶洞之內,好似龍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