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們已經等不了了!他們竟然被陳凡不費一兵一卒,拖在此地數日之久。
說得好聽,叫突圍,說得難聽就是讓士卒成建制逃跑,與有序撤離完全是兩個概念,一旦下令突圍,士卒將不受控制,軍令將徹底無效。各自為戰成為常態,能否出去,全看士氣與個人素養。
若是能夠維持本身建制,突圍出去的機率倒是不小,但那種時候,誰敢保證士卒還會聽話?
……
天還未亮,陳凡已經起身,又召集所有將領。
“天一亮敵軍必然突圍,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,整軍備戰吧!準備了這麼多天,能有多少收穫,便看此時了!”
他此並未想過要將這十幾萬人盡數留下,留不住的,但是能留多少算多少,若是他手上兵再多一些,能等到老師率軍趕來,倒是能夠盡數留下,但顯然現在來不及了,敵軍統帥比他想象中還要果斷。
竟然放棄堅守,直接採用了以最慘烈的方式。但凡芒卯遲疑一下,他們便逃無可逃,如今,也只能見好就收了。
果然,天剛亮,整個魏楚大營開始躁動起來,十餘萬人馬依次衝出營寨,但陳凡早有準備,近兩萬騎兵,一波衝擊,其前軍便開始有些許混亂。
可突圍此時才真正開始,陳凡不斷排程兵馬,向滿山遍野的楚魏聯軍發動進攻,被下令突圍的魏楚士卒,戰力遠比想象中要可怕。
因為他們都知道,突圍失敗便是死,他們此時便是在為自己搏命。
不過這般混亂之中,建制已失,大多數人都是各自為戰,所以哪怕他們無畏忘我,但依舊很難抵擋秦軍的衝擊。
而且此時是突圍,他們都只想著儘快逃離此處,不想斷後,爭路引發的混亂,反而比秦軍攻擊造成的混亂還大。
若真能保證軍陣不亂,那便不叫突圍,而是撤離了。
想要安全撤離,必須有一軍悍不畏死,行斷後之事,其餘各部,雖急而不亂,如此交替掩護,方才能成。
可是此時的魏楚聯軍,哪裡還能找到願意斷後的人,再者其他士卒早已人心惶惶,如同驚弓之鳥,做不到嚴整有序。
所以,只能這般強行突殺出去!
陳凡並未在正前方強行阻攔,反而任由其前鋒突破,而用騎兵從側方遲滯,又命步卒銜尾追擊。
他就像一個老饕,看到一盤美食,卻並不急切,反而用刀箸,以不緊不慢的速度,慢慢削刮,並不追求一口吞下,而是充滿耐心,麾下士卒,宛若捕食的狼群,黏上去,撕咬,拖拽,等待。
魏楚十萬大軍,彷彿一頭受傷的小鹿,身上傷口越來越大,血越流越多,小的傷口積累起來,開始變得可觀,甚至恐怖。
這是一場行雲流水般的狩獵,而陳凡便是那頭冰冷嗜血,毫無情感的狼王!
越來越多的魏楚士卒開始跟不上,要麼被殺,要麼被俘,本來勉強還算嚴整的魏楚聯軍,終於徹底混亂。
獵殺變得更加高效和簡單。這一戰,一直持續到午時之後。最後還是有約摸六七萬魏楚聯軍逃出生天。
而此時陳凡這邊因為抓了太多俘虜,影響了追擊速度,再者,士卒已經開始疲憊。
他只能下令讓部分騎兵繼續追殺,其餘人帶著數萬俘虜,返回營地。
此戰終於接近尾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