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璧擦了擦額頭的汗水,神色有些複雜幽怨,“少上造,今日之變,可是怨你,我只是被連累的!趙王真正想殺之人,也是少上造,而非我大秦使臣!”
陳凡點頭,“原因確實在我,讓你受驚了!等回咸陽,我親自為你請功!”
從璧立刻喜笑顏開,“少上造所言,我可是當真了!”
今日他也算是與陳凡共患難了,與陳凡關係又親近幾分,本來還有些拘謹的,現在也放開了。
“自然是真。”
這時,從璧斂去笑容,四下觀察,見並無外人,他放低聲音:“少上造,我們如今已經完成任務,何時離開邯鄲?”
“你想說什麼?”
從璧神色凝重起來,“我是擔心那趙王殺心不死!路上怕是不會太平!”
陳凡點頭,“確實有這種可能!”
他也不信那趙王會因為他簡單幾句話,便徹底放下了心思,一國之君王,心志之堅定,豈是那般輕易能夠動搖的?
他們此時留在邯鄲或許不會有什麼事,但離開邯鄲之後,他們在路上,出了趙國境內,要是發生什麼意外,關趙國什麼事?
雖然這般依舊有著極大的風險,興許最後還是會被大秦問罪,但趙何未嘗不敢賭!
陳凡想了想,“你先行返回咸陽覆命,我自有辦法脫身。”
從璧一驚,“不可!太危險了!少上造與使團同行,他們或許還會投鼠忌器,不見得真會動手,但若是分開,豈不是正中下懷?”
“你無需擔憂,只需為帶一封信去武安君府,一切便可迎刃而解。”陳凡安慰道。
“而且我在邯鄲還有未竟之事,尚需停留一段時間。”
“這……”從璧想了想,只能點頭同意,“那少上造一切小心!”
陳凡點頭,“明日你便動身吧,此行我們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!”
……
趙王宮內。
趙何身軀顫抖,開始劇烈的咳嗽,整個身軀佝僂好似一條老豺,但他用手死死捂住口鼻,讓自己不發出一點聲音。
待好不容易緩了過來,抬起頭時,額頭上已是冷汗涔涔。
趙何長呼一口氣,目光好似瘦虎惡狼。
“來人!”
數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趙何身前,這些人盡皆著黑衣,覆面甲,身上氣息陰冷,宛若屍體,堪稱訓練有素,動作整齊劃一。
“盯死陳玉真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