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蛟點了點頭，“是我考慮不周了！不過，倒也不必在意，他們追蹤不到我這裡的！”
待嬴稷離開之後，黑蛟鬆了口氣，總算糊弄過去了，更沒有暴露那人的資訊。
就在它正打算進入潭底之時，一道身影驀然出現在它面前。黑蛟整個人僵在原地，心中寒氣彷彿潮水一般噴湧而出。
“前……前輩……”
軒轅月腳尖輕觸水面，點起一圈圈漣漪，甚至連正眼都未看向黑蛟。
“你倒還算識趣，本來還想著你若洩露了我的行蹤，便將你抽皮扒筋的！”軒轅月輕笑一聲，此時的軒轅月臉上帶著笑意，可是那種笑意，卻讓人見之而膽寒。
這與她平時裡在陳凡面前表現出來的模樣截然不同。
“前輩，我哪裡敢……前輩放心，小蛟絕對會保守這個秘密！若有洩露，必然心生魔障，修為反噬而死！”黑蛟幾乎是脫口而出，甚至還發了一個歹毒的道誓。
對於煉氣士而言，道誓這種東西是很恐怖的，因為冥冥之中，真的會印證！所以煉氣士一般不會輕易發誓，一旦發誓便會盡力做到。而他這道誓更是歹毒，一旦應了，那它別說更進一步了，便是苟活都難。
“你還算識趣，我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，要是換做數萬年之前的我，你這樣的小蟲豸，我根本懶得廢話，直接捏死了事！但如今，天地末法，像你這樣的生靈已經不多了，索性便留著吧！”軒轅月語氣唏噓。
而黑蛟更是在心中掀起無盡的驚濤駭浪，僅僅因為它從軒轅月口中聽到的一句話，數萬年之前，這意味著什麼？也就是說，眼前這位已經活了數萬年之久，那可是上古時期！
“前輩，乃是上古之人？”黑蛟的聲音有些顫抖，身軀伏得更低了。
軒轅月沒有回答，“你選擇的這條路，在你之前也並不是沒有生靈這樣想過，但成功者寥寥無幾。”
“前輩見過成功者？”黑蛟何等聰明，聲音不禁有些顫抖，只是從這僅有的資訊中，便提煉出了最為重要，自己最為想要的資訊。它自然知曉這條道路有多難，也明白自己成功的可能性其實特別特別低，他的血脈不夠純粹，遠遠比不上真龍之屬，他只是運氣好，得了一些傳承才走上了化龍之路，它本身並非真龍，強行走這氣運之道。成功的可能性只會更低，可是透過軒轅月，這幾句話。它便知曉眼前之人竟然見過，在這條道路上，成功的存在。
“見過！”軒轅月倒是意外這條小黑蛟竟然如此聰慧，不過想想也是，若是不夠聰慧，怕是也無法從一條普通的黑蛇修行到如此境界，而且上次她帶著陳凡闖入這裡時，這黑蛟有所察覺，最後也選擇了隱瞞，倒是個知趣的傢伙。
“前輩，可否給些指點？”
“莫要殺戮無辜，生食血食，好生梳理國運，多行善事積攢功德！餘下的，便看你的造化了！”軒轅月難得給出了指點。
黑蛟連連點頭，“多謝前輩指點，小蛟記下了！”
軒轅月點了點頭，臨走之時，又道：“陳玉真是我晚輩，日後莫要尋他麻煩，武安君府上的人，也不要動！明白？”
“小蛟明白！”黑蛟哪裡敢說不明白，而且它心中很是羨慕，那陳玉真當真走運啊，竟然有這樣一位厲害長輩。
……
劍山外圍，一條小河旁邊，一名老者戴著斗笠，手執魚竿，盤膝而坐。
不遠處劍山的動靜自然瞞不過他，但他卻是坐在此處無動於衷，彷彿沒有看見一般。
若是小小在此處，定然識得他，因為正是這位老者將那缽盂與那尾白鯉送給了小小。
“嗯，上鉤了！”老者露出一絲笑意。提起魚竿，從魚鉤上取下一尾魚來。
只是當他取下魚後，只是看了一眼，便又將魚丟入河水之中。
“罷了罷了，還是放了你吧！也就是遇到了我，遇到別人，可就慘了！”老者撫須而笑，繼續將魚鉤甩入河中，而在其身旁，魚簍空空如也！
他之所為，似乎並非為了釣魚，只是為了打發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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