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與白起出徵之時大張旗鼓,朝堂上下,人盡皆知,即便是咸陽普通人也知曉這件事情,畢竟誰都知道這是大秦的兩位常勝將軍,只要他們出馬,便一定意味著大獲全勝,便意味著大秦的疆域,將會又一次擴張起來。只是這次陳凡與白起回來之時卻是悄無聲息,幾乎不被外人所知,他們回來的訊息也被嚴密封鎖,不得外洩。
一旦有洩漏,便被當做通敵處理。如今秦朝兩軍在前線對峙,雙方各自擺出數十萬大軍,意圖決一死戰,這種關鍵時刻,主帥離營是一件大事,一旦被敵人所趁,將會釀成滔天大禍,所以主帥的行蹤是斷然不能洩露出去的。
如今在前線,除了少數人只想兩人真正的行蹤,其他絕大多數人都還以為陳凡和白起都尚在軍中並未離開。
回到咸陽之後,他們才剛剛落腳,還沒來得及返回武安君府,便被秦王嬴稷以馬車,接入宮中。整個過程中陳凡與白起都不曾顯露於人前,顯得相當謹慎。陳凡與白起倒是能夠理解。這時候打仗就是在打情報,一點疏忽都有可能導致前線大敗。尤其是他們這種身為將帥的人,更加明白這個道理,在咸陽城中,不知道有多少,他國的密探間諜。哪怕大秦一次次搜捕查訪,也不可能完全斷絕。
陳凡與白起進入宮中。與秦王嬴稷相見。
“前線如何?”這是嬴稷的第一個問題。他也不是那種喜歡客套的人,更何況如今前線戰事緊張。
“一切順利,雖然趙國的決心讓我們出乎意料,但如今,已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,狹路相逢,勇者為勝,我大秦一直自詡為諸國之首,實力冠絕天下,不懼天下任何對手,而今便到了檢驗的時候,趙國雖強,但不及我大秦良多,一直避退,並不是辦法,索性如今一戰而決之!”陳凡開口,態度堅決。到了這種時候,大秦是不可能退兵的,那邊只能打現在要做的便是與秦王嬴稷統一思想。而後獲得一個平穩安定的後方,朝堂上下,舉國用力,與趙國決一死戰。
一旁的白起,同樣點了點頭,陳凡所言便是他所想的。這種時候萬萬不可瞻前顧後,一定要果斷,有放手一搏的勇氣和氣魄。而趙國現在已經顯露出了破釜沉舟的勇氣。這樣的對手其實是很可怕的,如今雙方對峙,一旦誰的氣勢弱了,便會落入下風。
秦王嬴稷點了點頭,沉默片刻,而後語氣十分堅定:“武安君,安平君你們大可放心,寡人豈能不明白這個道理。此戰寡人一定會打,更何況寡人有二位在,根本無懼失敗!”
而後幾人又就著戰事發展,準備等諸事做好了安排與商討。如此這件滔天大事,便被幾人如此輕描淡寫的決定了下來,當然了,更多細節的問題自然也需要去安排,不過這些東西不是陳凡與白起所需要關心的。他們只負責作戰。而後勤,歸嬴稷和範睢管。
倒不是他們不負責任,而是隻能如此,如果是在前線,軍中糧草輜重自然是歸他們將帥管,可在軍營之外,這些東西都歸朝堂節制。否則一個將領,既掌握了軍隊,又掌握了後勤,危險性太大了。
陳凡與白起從宮中離開,秘密回到武安君府,未曾驚動其他人。師孃魏瀾對於他們的出現很是驚訝,也沒想到這兩人竟然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回來了。一時間還以為前線發生了什麼大事,是不是兵敗了?經過一番詢問,經過兩人的解釋,這才明白。
陳凡與白起並未立刻回到前線,而是隱入府中不在露面。而後幾天,朝堂之上,風向為之一變。秦王嬴稷態度十分堅決,許多朝臣力諫而不得止,於是眾人便明白了,秦王嬴稷這是已經下定了決心。
一旦秦王嬴稷下定了決心,那麼一切便再無法更改。所以眾人也開始認命,開始考慮這場戰爭該怎麼打,朝堂之上,思想漸漸統一。而整個大秦的後勤,也開始全力運轉起來。大量的糧草輜重被從大秦各地,調撥運輸前往長平地界,還有為數眾多的援軍被從各地抽調一同前往前線。
既然要打,那麼大秦,自然是要全力以赴的,如今的大秦戰爭潛力,自然不可能只有四十萬大軍。秦王嬴稷的魄力超乎想象,他覺得前線四十萬大軍還不夠,於是大手一揮,再添十萬精兵。
其實如果不計後果調撥,援軍還能湊齊更多的,大秦還有諸多地方都是能夠調撥一些援軍的,但也僅此而已了。不是沒有更多的兵力,而是兵力再多,後勤就跟不上了。
要知道戰時和非戰時的糧草供給是不一樣的,打仗的時候,對於糧草輜重的消耗是非戰時的數倍不止,再加上糧草運送在路途上的消耗,那對於糧秣的消耗將會更加恐怖,即便是如今的大秦,到這種程度,出動五十萬精銳士卒,也已經到了極限,如果再多給大秦一些時間,或許能夠做的更好,但如今卻是不可能了。
大秦雖強,但這些年戰爭基本上不曾停止過,即便是休養生息,也沒有幾年,也就是這幾年大戰少了,才積攢了這麼多的力量,可以出動五十萬士卒,否則怕是連這五十萬士卒補給都會感到吃力。
主要是時間太過倉促了,這場大戰來的有些突然,即便是大秦也並未做好準備,畢竟一開始大秦只是想著要攻韓而取上黨之地,而沒想過在此時便與趙國決戰的。
但如今大戰已到眼前,自然不可能避退,所以大秦這座戰爭機器徹底開動起來,無數人開始奔赴前線,大量物資開始從全國各地向長平匯聚。
甚至秦王嬴稷為此下令全國各地,開始提前徵收賦稅,於是所有人都知道,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戰要發生了,要知道之前大秦攻伐楚國,解救韓國新鄭與魏楚聯軍作戰時都未曾如此。
但如今秦王嬴稷卻是不得不如此了,雖然如今國庫中的錢糧還不少,至少短時間內供給前線大軍是毫無壓力的,但未雨綢繆,誰也不知道決戰什麼時候開始,又會什麼時候結束,沒有足夠的糧秣儲備,那將可能會給大秦帶來滅頂之災。
也好在這幾年來,大秦休養生息,加上風調雨順,全國各地糧食產量一直都很穩定,沒有太多天災發生,百姓的日子過得還不錯,徵收賦稅也能徵收的起來。
其實說白了,這樣大規模的戰爭,尤其是這種國戰,打的便是國力,打的便是戰爭潛力。這種東西有就是有,沒有就是沒有,根本不可能靠其他地方彌補,而如今大秦全力以赴的時候,其恐怖之處便徹底顯露出來了。
外面熱鬧紛紛,士卒百姓群情激奮,無數人為了大戰而奔波,反倒是武安君府上安靜異常,陳凡與白起都未被外界影響。彷彿對於已經擺在面前的大戰視而不見一般,絲毫沒有著急的意思。
“看出了什麼?”白起問陳凡。
“那位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了!”陳凡搖了搖頭,秦王嬴稷終究是走到了那一步,回來那天他已經看過了,秦王嬴稷已經在開始著手突破了,只是現在誰也不知道這次突破到底會持續多久,什麼時候會結束。
“內有憂患,外有大戰,不是好事!”白起有些憂慮,本來按照他們的計劃,回到咸陽之後,見過秦王嬴稷,便要立刻返回前線才對,但現在他們回到武安君府已經半月有餘,但王令遲遲不曾下達,對於他們的安排也沒有出現一個章程,這就有意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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