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川沉默很久。
“晚晚，如果一切能重來......”
我打斷他。
“不能。”
他眼底最後一點光熄滅。
我轉身離開時，聽見他在身後說：“我真的愛過你。”
這一次，心聲沒有反駁。
可我也沒有回頭。
很多東西，不是曾經真過，就能抵消後來爛透了。
父親車禍的舊案重新啟動後，警方聯絡過我幾次。
真正的肇事者最終被找到。
遲來的真相，沒能讓我父親回來，卻至少讓那段被刻意掩埋的痛有了交代。
我去墓園看父親。
把一束白菊放在墓前。
“爸，我離婚了。”
風吹過樹梢，陽光落在墓碑上。
我輕聲說：“我和寶寶都很好。以後也會越來越好。”
孩子半歲時，我的工作室穩定下來。
有一天晚上，他睡在嬰兒床裡，抓著我的手指不放。
我坐在旁邊畫稿。
窗外下著雨。
雨聲細碎，像很多年前那些我以為過不去的夜。
手機亮了一下。
是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。
“晚晚，生日快樂。”
我看了一眼，刪掉，拉黑。
沒有猶豫。
我不再需要從任何遲來的懺悔裡，確認自己的價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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