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是往前的，人也是。
手機擺在桌上，一路震動不停。
曾經每一次生病，發燒時，最希望響起的聲音。
此刻已經不再重要。
我開啟電腦，仔細地看了一遍離婚協議，然後回了一句“ok”。
張律師把東西打出來裝進檔案袋，
“接下來由我們去跟他談。你暫時不用出面。”
我應了一聲好，又點開了中介的微信。
“江女士，您確定賣掉現在住的房子嗎？”
我在買賣合同上籤了自己的名字。
朋友叫了搬家公司一起去收拾我的東西。
影片裡，除了我的衣服，我的書，我媽留下來的舊東西，和幾本相簿。
桌上擺的香水，是沈嬌不要後給我的。
客廳裡的合照，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從兩個人換成了三個。
冰箱貼上蠟筆小新和小白的冰箱貼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換成了沈嬌最喜歡的電影。
我的生活，原來比每天八點定時的“脫敏訓練”來得更早的。
是這些微不足道的細節。
我搖了下頭，
“這些都不要了。”
朋友關門前，把鏡頭移到了陽臺上很小的一盆多肉上。
“這個要帶走嗎？”
她也還記得，大學三年，我為了照顧好周寒生表白時送的這盆盆栽，熬夜學習種植。
畢業那年，周寒生看著它，笑著握住我的手，
“這麼喜歡？那以後買房子，一定把陽臺都留給我們瑤瑤養花。”
房子很大，陽臺也很美。
種的卻是沈嬌最喜歡的紅玫瑰。
多肉被遮蔽在玫瑰的下面，僅靠著從花瓣上滴落的水，勉強維持著生命。
“幫我拿到樓下埋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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