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2
他剛才說“不要讓我太太知道”時，語氣平靜得像在安排一場普通會議。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問：
“陸北辰，你剛才在電話裡說的‘保大人’，是在說誰？”
陸北辰的臉色，終於變了。
他眼底露出短暫的慌亂，但僅僅一瞬，他又把那副深情面具戴了回去，
聲音放得更低更柔：“晚晚，你聽錯了。是醫院打來的，一個急診病人的情況。”
“是嗎？”我輕輕點頭，目光從他臉上移開，落在手背上的採血針上。
血還在流。一滴一滴，順著軟管落進血袋，像是從我身體裡抽走的三年。
“護士。”我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卻很穩，“拔針。”
小護士愣了：“陸太太，血還沒采夠......”
“我說，拔針。”
陸北辰猛地握住我的手腕：“晚晚，你幹什麼？薇薇還在裡面等著！”
我低頭看著他扣住我手腕的那隻手。
修長，乾淨，曾經在無數個深夜替我掖過被角。
此刻卻像一道鎖，要把我最後一點血也榨乾。
“陸北辰，”我抬起眼，“你襯衫上的血，是誰的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還沒出聲，我已經用另一隻手按下了呼叫鈴。
“麻煩叫保安。”我對趕來的護士說，
然後自己伸手，乾脆利落地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。
血珠從針孔冒出來，順著手背滑落。
我按住棉籤，從採血椅上站起來。
陸北辰擋在我面前，眼眶又紅了，這次是急的：
“晚晚，你冷靜一點！薇薇真的會死——”
“她會不會死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好笑。
這個男人，三年來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真實的焦急，居然是為了另一個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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