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05
我記起了喜堂上的紅綢。
記起周時初挑開蓋頭時,我短暫地恍惚了一瞬。
因為他那雙眼,像陸行舟。
也記起溫家正廳裡,父親把茶盞重重一放。
他說:“陸行舟生死不明,你要為一個無名之人耗到幾時?”
繼母嘆息:
“靖安侯府門第清貴,周世子前程極好。照寧,你該為溫家想想。”
那時外祖家正被牽連在舊案裡。
父親拿他們逼我。
我沒有退路。
可後面的記憶仍舊模糊,像隔著厚霧。
周時初來過一次。
他站在床前,看見我醒了,神色有一瞬鬆動。
可很快又冷下來。
“府醫說你腦中瘀血鬆動,或許會想起些事。”
他盯著我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溫照寧,你最好想清楚,什麼該說,什麼不該說。”
我笑了。
“周世子在怕什麼?”
他臉色一沉。
“我有什麼可怕?”
“怕我想起這三年,你是如何待我的。”
他被我堵得半晌無言。
最後只冷冷道:
“宮中設宴,為北境凱旋軍賀功。”
“靖安侯府女眷在名冊上,你傷勢若能撐住,三日後隨我入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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