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薄唇緊抿。
片刻後，他道：
“你如今不是醒了嗎？”
輕飄飄一句。
像我受的傷，我受的驚，我差點丟掉的命，都不值一提。
我心裡忽然空了。
沒有怒，也沒有痛。
只剩冷。
“既然如此，等我能下地，便請周世子與我和離。”
周時初瞳孔一縮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和離。”
我平靜道，“你心裡既惦記溫令姝，我也不願留在侯府礙眼。”
“我要去找陸行舟。”
溫令姝的淚忽然停了一瞬。
隨後，她低聲道：
“姐姐，陸公子的事，你還是別再提了。”
我看向她。
周時初冷聲接過話：
“令姝已經讓人查過，江南書院名冊，還有近年北境軍籍。”
“沒有陸行舟這個人。”
我手指一緊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在江南書院住過。他右肩有舊傷，寫字時收筆總會停半息。”
“他給過我一枚銅哨，上面刻著一個‘舟’字。”
“那銅哨就在我的嫁妝匣裡。”
溫令姝輕輕嘆氣。
“姐姐，你的嫁妝是我娘一手操持的，那裡面根本沒有什麼銅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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