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請女先生教她們識字算賬。
有人笑我。
“女子會織布就夠了,識字做什麼?”
我聽見了,只當風過。
上一世我掌過中宮賬冊。
我太明白,女子若看不懂字,連自己的賣身契和嫁妝單子都護不住。
她們得先知道自己的名字怎麼寫,才知道自己不是誰的附屬。
第三年,我的咳疾好了許多。
第五年,藥鋪開了分號。
女學裡最早來的小姑娘,已經能替我算織坊的賬。
京城訊息偶爾傳來。
皇后國喪過後,蕭承衍一直沒有立後。
太子和公主漸漸長大,仍時常去皇陵祭拜。
沈知鳶在衛國公府守了三年。
後來,蕭令儀病了一場,哭著要見姨母。
蕭承衍終究心軟。
他沒有讓沈知鳶入後宮,只給了個“皇子女傅”的名頭,讓她入宮講書。
名頭清白。
規矩周全。
可世人不是瞎子。
寡居長姐,帝王舊憐,太子公主依賴,皇后早逝。
這些東西湊在一起,本就夠人嚼半年舌根。
沒過多久,京中又起了流言。
說陛下多年不立繼後,是不是在等衛國公夫人。
說先皇后當年薨得突然,怕是另有隱情。
青棠聽完氣得摔了帕子。
“您都死了,她怎麼還要踩著您?”
我正在給女學添書,聞言只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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