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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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和公主是在三日後到的江南。
彼時我正在女學講賬冊。
青棠進來時，神色複雜。
“主子，他們來了。”
我翻過一頁賬本。
“按規矩辦。”
所謂規矩，是太后留下的規矩。
不見。
不認。
不相擾。
蕭承曜和蕭令儀被攔在渡口外。
他們都長大了。
太子身形挺拔，只是眉眼間沉穩過了頭。
公主也不再是當年抱著沈知鳶哭鬧的小女孩。
她穿著素色衣裙，懷裡抱著那隻舊玉鎖。
護衛遞給他們一封信。
那是我給他們的。
【曜兒，令儀：
你們年幼時，我怨過，也痛過。
可你們是我生下的孩子。
所以我臨走前鎖住玉牒，留下證據，並非為讓你們一生不得安寧。
而是想讓你們記得，生母二字，不是誰陪得久，誰哭得多，便能替代。
你們曾被人哄騙，也曾無知傷人。
若真知錯，便好好活著，做清醒的人。
不要把旁人的退讓當作理所當然。
不要把遲來的眼淚當作補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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