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肆如遭重擊,腳步踉蹌著後退半步。
他想起那天,沈玉面無表情的說:“我嫌髒,扔掉了。”
原來她沒有扔。
哪怕她早已知道,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。
哪怕她付出的真心,被他肆意玩弄於掌心。
可她還是把這隻刻著他名字縮寫的助聽器。
小心翼翼地帶在身邊,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。
周肆顫抖著將證物袋貼在胸口,心如刀割。
還沒等他緩過神,法醫就拿著屍檢報告走了進來。
“死者屍體上有多處明顯外傷,應是溺亡前遭受了暴力虐待。”
“衣物被大面積撕碎,多處被毆打出血......她是在被多人凌辱毆打後,才自殺跳海的。”
周肆渾身血液瞬間凍結,忽然想起昨天。
他從浴室出來時,沈婉手機裡,傳出的女人的哭喊聲。
那根本不是什麼恐怖片。
那是沈玉在絕望掙扎時,發出的求救聲。
可他卻信了沈婉說的謊話,真的以為那只是恐怖片的聲音。
沈婉。
周肆攥緊拳頭,瘋了一樣飆車回公寓。
他衝到門前,一腳踹開公寓的門。
沈婉正坐在沙發上塗著指甲油。
被這聲巨響嚇得渾身一抖,她蹙眉抱怨道:
“阿肆,你幹什麼呀,嚇到我了!”
“還有,你昨晚去哪了?是不是去找沈玉了?”
周肆反手關上門,靜靜地站在玄關看著她。
沈婉心頭莫名一慌,手裡的指甲油險些掉落。
“阿肆,你、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?”
周肆一步步朝她走近,居高臨下地問:
“昨晚你在書房裡看的恐怖片,到底是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