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孩子......我也不會留。”
沒有爭吵,也沒有歇斯底里。
當天,沈婉便籤下了流產手術同意書。
隨後,她將名下所有屬於沈家的資產和股份,全部捐獻給了慈善基金會。
從那以後,她和周肆便徹底形同陌路。
唯有每年沈玉的祭日,才會相見。
沈晚每年都穿一身素黑,帶著沈玉最愛的滿天星,來到她的墓碑前。
周肆始終站在她十步之外。
他們沒有再說過一句話。
曾經的愛恨糾纏,都隨著那個人的離去,徹底煙消雲散。
而祭日一過,周肆便徹底消失在茫茫人裡。
他辭去了周氏的所有職務,走遍了世界上每一個有海的角落。
愛琴海的微風,加勒比海的潮汐,夏威夷的沙灘......
他走過了沈玉一生嚮往,卻從未真正踏足的每一片海。
每到一處,他都會拿著錄音筆,安靜地站在岸邊。
錄下浪花撞擊礁石,拍打沙灘的聲音。
他想把全天下的海浪聲,都帶回去給她。
五年,十年,青絲熬成了白髮。
可每一次回到北城,周肆都會獨自來到那片南海域。
他靜靜地坐在黑礁石上,從白天坐到黑夜。
有人牽著蹦蹦跳跳的小孩路過。
孩子指著他的身影脆生生喊道。
“媽媽,快看,那個天天坐在石頭上的怪人又出現了!他到底坐在這裡幹什麼呀?”
女人連忙拽著他快步走過。
“噓,別亂指,也別吵到人家。”
“他看起來,像是在等一個......永遠都回不來的人。”
女人的話被耳邊呼嘯的海風吹散。
周肆低著頭,神情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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